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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如今才来可怜我不嫌晚吗1

    “回家后越想越不忿,扬言要去告官,我们都劝他穷不与富斗,廖老爷说过,若他敢乱来,要弄死他的,后来果然失踪了,我们报了案,苦无结果……哪想到,方才官府通知我们认人,真个等来噩耗……”

    她说着泣不成声,廖善人脸色微微发白,双城乘势追击,“善人可听好了?这并非本官临时起意,是官府早有立案,只是你幸运,直到今天才人赃并获。官府早已查过,如今,金贵往日和人并无恩怨,只有与善人积怨最深,你还想狡辩?”

    她说着又连宣了廖府数名佣人,问众人廖善人可有拖欠工钱的惯例。

    几名年轻男女立时答有,言辞激烈,显见一番怒气。

    廖善人知道这几个人必得官府这边许诺金钱,无论翻案成功与否,都有足够银钱让他们远走高飞,自然不再畏惧于他。

    形势对他越发不利,一招还诸其人之身,是他事情万万没有料到的,胡谓是他指使人杀的不错,这金贵若非当堂提起,让他想起来确有其人,他还真将这种小角色忘了,哪有工夫去杀人!他汗如雨下,但他终究十分聪明,默然半晌,已有了想法,回道:“好,此案即便我嫌疑最大,但终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谁生气的时候不说几句胡话,我也不过是当时生意需要周转,拖下丁点工钱,又不是不发,他倒犯得着告官,我更不会杀他。你看,我也不单拖他一人,这几个奴才不也欠了,人前背后肯定没少说我,我难道还一一杀了不成?大人,若单凭几句说话,便定人死罪,万一他日真相大白,我岂非冤枉?”

    “大人,霍侯、两位相国,请务必三思呀!如此结果,草民不服,草民是要上京告御状的!”

    他声泪俱下,连连磕头,说得绘声绘色,素珍本来心乱如麻,也不觉有些好笑,御状不用上京告了,这里就行了,她向连玉的方向瞟了瞟,却见连玉和双城相视一笑,情状温馨。

    素珍心道:冯素珍,让你看让你看,自插双目!

    当然,她贪生怕死,别说自插双目,碰一碰也舍不得,只垂下脑袋继续听审。

    双城见效果已然收到,起立向霍严权方向作了一揖,神色端正而诚恳,“廖善人所言不无道理,如今,他虽是此案最大嫌犯,可始终欠缺实质人整物证证明他确曾杀人。为免冤狱,这里下官恳请三位大人,日后是不是能向刑部奏请,增添新法,在没有最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疑点利益该归于被告之人,直到案情有新发展为止,若将来有足够证据指证廖善人,则死罪绝不可免。”

    严鞑会意,未待权非同反对,已站了起来,先开了口:“提议甚好,不知霍侯、权相两位意下如何?”

    霍长安和连玉恩怨归恩怨,但心知肚明,这是要欲扬先抑,微微一笑,并无反对。

    奇怪的是,权非同破天荒没唱反调,颔首称好,更夸赞了双城一句。

    不由得让这边所有人都暗暗称奇。

    双城心下也是微一咯噔,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下去,下面的事情,实际上已经非常好办了。

    她缓缓看向范金氏,“对于这判决,你可有异议。”

    范金氏苦笑,“民。妇虽不曾读圣贤书,也懂些道理,姓廖的虽贪婪可恶,但若无杀人,岂非冤枉,民。妇宁可错放,也不愿错杀。”

    双城点头,“谢谢您的慈悲。既然苦主亦无异议,那末,廖善人此案暂且到此为止,待有新证再行开堂,如今开审账房胡谓一案!”

    廖善人如释负重,说得一句“谢大人”,便不敢再说什么,退到一旁了。

    双城神色一整,“来人,传二牛等上堂,传胡谓姐姐姐夫上堂,传当日取证衙差上堂。”

    她并未回身坐下,反而走到堂下等候。这时,堂下百姓也是出奇的安静,似乎大家都知道这位大人即将要做些什么,从将廖善人带上堂来一刻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个案子,必定会是所有人期待的结果!是以,此时此刻,竟不约而同的,屏息静气,来给“他”最大的支持。

    不一会,所有人被带上堂来。

    双城看向胡谓的姐姐,温声道:“可是苦主?明确要告何人?”

    胡谓姐姐垂泪:“大人,民妇要告的自然是杀死胡谓的凶手。”

    双城叹了口气:“本官先问一个假设的问题,你们是否认为,二牛等人就是凶手?”

    胡谓姐姐神色透出一丝迷茫,先是点点头,后来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可先前官府说从他们家中查出了银票,他们就是凶手,那他们应该就是凶手?”

    双城颔首,“好,本官知道了。问题暂且到此为止。”

    她又淡淡看向堂上两名当日负责搜证的公差,“本官只问一个问题,你们当日讨水喝,为何舍第一间屋子不入直接就进了第二家,即是二牛的家?”

    两人闻言浑身一抖,脸色发白,相视半晌,其中一人方才颤声道:“是黄大人让我们过去的。”

    “噢?”双城双眉一挑,看向黄天霸,似笑非笑,“黄大人啊,你是否能解释解释,为何要作此吩咐呢?这听起来未免匪夷所思了去,堂堂一位知府大人,竟如此关心下属,还怕他们渴了,让他们串门讨水喝,只是,本官倒是不明白,为何偏偏要到二牛家中?难道他家的水特别好喝不成?”

    黄天霸脸色灰败,眼角余光死死看着权非同,袖下的手已是不住颤抖。

    双城目光索性和权非同对上,她淡淡道:“难道权相知道,那请告诉下官一二。”

    权非同没有即刻回答,伸手在袖上掸掸衣袖,似乎上面沾了灰尘,片刻,方才满不在乎道:“本相以为,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京官敢如此质问本相,没想到后继有人呀,只是,顾大人,本相奉劝一句,你很聪明,但别聪明过了头才好。这件事本相自然不知情,不见得黄大人就知道,这年头,上级出了事,谁不找个下面的去送死,同理可证,下面的出了事,诬陷诬陷自己上级也是理所当然。”

    黄天霸如获大赦,目中光芒大盛,随即冷冷看向双城,“不错,本官何曾向这两人下过此等命令,谁知这两人到底收了谁的利益,如今眼见事败,竟在公堂上诬蔑本官。”

    双城心下一沉,好个权非同!

    她心神微乱,不觉向连玉看去,连玉朝她点点头,目光如水。

    她看懂了他眼中的鼓励。

    双城,别怕,有朕在你背后。

    双城心下立时安稳下来。

    她本不愿与权非同为敌,毕竟两人份属同门,权非同对她也是一向照顾,但眼前形势却不得不让她作出抉择,只怕今后是形同水火了。但无论如何,她和连玉终于是同一阵线了。

    黄天霸这般回答,她便真没办法了么?

    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酒。

    她脸色瞬时冷了下来,对两名惶恐的衙差道:“黄大人已经说了并无吩咐你们如此行事,你还不从实招来,是谁指使你们?二牛等人家中银票可是你俩放进去?”

    两名衙差惊得如抖筛,“大人,我们确实是依照黄大人的吩咐办的事,黄大人说那二牛家院中埋有尸骸,让我俩借故进去……我二人并无说谎。至于银票,并非我们所为,想是另一拨人接到命令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