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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勤王之师(上)

    这时,只见师师亲手举着一块手掌大小的金牌走了出来,众人赶紧给师师让开了道路,师师走上前去,将金牌递给了王时雍,冷冷道:“王大人,你可识得此物?”

    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扬的王时雍,待接过金牌仔细一看,方不由大惊失色!这是本朝所少见的特制金牌,正面为“大宋皇帝如临”六个瘦金体大字,背面为一行小字:“颁赐瀛国夫人李氏,宣和四年制。”

    见此金牌如见官家,王时雍突然也想起了官家先前的叮嘱,当即将金牌交还给师师,对着金牌便下跪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都跟着山呼万岁,可百姓们不禁暗自讪笑不已,师师在行过礼后,也忍俊不禁道:“怎么?王大人还要硬闯寒舍不成?”

    王时雍起身谦恭道:“不敢,不敢!都是误会,误会,若是夫人早拿出此物,也不至于让下官这般为难!”

    在众人的一片嘘声中,王时雍便带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醉杏楼。

    待回到了楼上,赵元奴掩着鼻笑对师师道:“今日可是煞了煞这些狗官的威风,呵呵!吉人兄给姐姐的这个物件还是有用的,姐姐当日若是把这个也还给他,今日咱们可就苦了!”

    “当日我哪里还想起有这个,若想起来,当日正在气头上,肯定就一并给扔出去了!就只因这全城搜刮金银,处处鸡飞狗跳的,我这两天才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么一块金牌!”师师轻笑道。

    两个人说到此处,师师心中倒对徽宗有了一丝牵挂。如今汴京的亡城之危似乎是暂时过去了,四方的勤王军也已陆续到了城外,可那南奔的徽宗前途、安危又如何呢?

    三勤王之师

    正月廿八日时,经过又一轮催缴,钦宗又凑了二十多万两黄金、二百多万两白银,这些仍然远不足承诺之数。在李纲的劝说下,钦宗只好撤下了搜刮金银的诏书。

    钦宗派出李梲与郑望之再往金营中去解释,并且表示可以拿宫廷中的各类珍宝来充抵。斡离不表示可以减少犒军的金银,只是他本人还是不愿意见这些宋使,就指派了人与宋使谈判,最后便答应了宋方的请求。

    廿九日,钦宗命郑望之等人到宫中去查看珍宝,所有的珠宝玉器等都已经被放在了一批笼匣中。当时梁师成就在钦宗身边跟着,他举起一个工巧至极的螭龙玉杯,不无感慨道:“这一个小小的玉杯,工价就值几千缗啊!”

    “这些物什不知有何用,留不得了!”钦宗不耐烦道。

    二月初一,李梲与郑望之押运着宝物到了金营里,当这些平时都深藏在皇宫内苑之中的罕见的珠玉、犀角、象牙,如今都被摆在了野地中时,众人言下唏嘘不已。金方派出专人按照名册前来一一核对,又询问每一件宝贝的价值,那郑望之便答道:“这皆是无价之宝,无法估价!”

    这时一位辽国降官将郑望之悄悄地请到了一边,授意道:“大使如何糊涂了?那价值乃是折纳金银的依凭,您当尽量往高处说才是啊!大使放心,元帅不会太计较的!”

    郑望之受此启发,于是将这些宝贝的估价都尽量往高处说,金人确实未详加计较。待斡离不知晓后,他便让人又传话道:“明日将召见宋使,并体谅宋朝皇帝之难处,再做些退让!”

    斡离不还让李梲与郑望之去同此时正在金营中做人质的康王赵构与少宰张邦昌住在一起。斡离不是准备就此与宋方言和的,哪知当天晚上又发生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宋军竟然前来劫营!

    话说李纲一直反对和议,他竭力谏阻钦宗不要割让三镇,可直到钦宗的誓书发出,李纲的努力才告付之东流。可是李纲仍有回天之力,他凭借兵部的职权,一直将发往三镇的交割之旨给扣下了,只要三镇接不到圣旨,他们就会继续抵抗,以拖待变。

    自从正月十五以后,各地的勤王兵马陆续赶到了汴京周遭,每天都多达万人以上。十六日这天,统制官马忠从京西招募的两万多人赶到了顺天门外准备进城,一支金军前来阻截,居然被马忠率部击退。在此之前,金军在汴京四周肆无忌惮,可自从吃了这次败仗之后,就收敛了很多。

    到廿一时,李纲苦苦期盼的西军终于陆续赶到了,先是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河北河东路制置使种师道及武安军承宣使姚平仲,率泾原路、秦凤路的军队赶到;接着,又有鄜延路的张俊、韩时中,环庆路的汪洋、马迁,熙河路的姚古、秦凤路的种师中等陆续赶到。

    当听闻西军陆续赶来时,师师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个热切的愿望:“若是刘錡恰在其中该多好啊!”为此师师还让赵元奴去找李纲打听了一下,结果得到一个否定的答复。

    “那李大人说了,洮东有个叫做黑面大王的戎首,趁着我朝危难之际在边境作乱,陇右都护张严合两道之兵前往进剿,刘老兄也在其中,他还建议那张都护持重以进,但姓张的不听,结果遇伏身死。如今陇右都护暂已由刘老兄代理,一旦朝廷这边安定下来,就正式行文晋封。”赵元奴转述道,“看来一时半会儿,刘老兄是抽不开身了!”

    师师心里非常失望,不过她还是勉强一笑道:“他果然是个好样的,将来边境安危还须倚重他呢!”

    勤王兵马据说已来了二十万众,师师心里安定了下来,不过赵元奴忧心忡忡道:“京城内外已有三十万人马,我师胜算已是很大,此时最宜统一事权!按照李右丞的意思,城外之军可由老种相公统带,而应该由他李大人的行营司来统一指挥城内城外的王师!可是其他宰执都嫉妒李右丞升迁太快,所以怂恿着官家又立了一个什么京畿河北河东路宣抚司,所有兵马都交由这个宣抚司统率!”

    “那这个宣抚使由谁来做的?”师师急忙问道。

    “是老种相公,那姚平仲为副!”

    “哦,那还好啊!妹妹如何如此忧虑?”

    “唉,姐姐大概有所不知,这也是东兄告诉我的!”赵元奴垂首道,“自从童贯那厮统管西军之后,西军内部越发人心不和,各个大将各自为政,尤其是种、姚二帅历来不谐,会给宣抚司指挥调度带来麻烦的!何况老种相公初来乍到,很多情形还摸不清楚呢!而李右丞的行营司如今只管着城中的人马了,他又要受老种相公节制,必定难以施展!”

    师师频频点头,不免难过道:“为何我朝每到这种关节上,就要大失人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