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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举杯互敬归家酒

    果然如四皇子所料,被生擒的都是临时召集过来的绿林好汉。据他们供述是一个叫老铁的人重金把他们招揽过来的,一开始只说是打劫路过此处的一个富商。但真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被骗了,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富商能在留宿地让士兵巡逻保护的,那肯定是个朝廷的大官。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跟着他们的人都不是善茬,不允许他们临时反悔,他们退无可退只能跟着进去了。但他们发誓他们什么也没做,带他们来这里的人只是让他们负责盯个梢,并没有安排其他事情。

    结果虽然早有预感,但欧阳忠还是极度不爽,他觉得他又被对方给耍了。他忿忿不平找到孔尚书:“老孔,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对方费尽心思把这帮山野贼寇招来,结果就让他们盯个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孔尚书分析道:“他们的作用也许不仅仅是盯梢这么简单,你想,万一杨寅他们的刺杀任务成功,怎样才能全身而退又不被追查呢。”

    “你是说找替死鬼。”欧阳忠顿悟。

    “我如果分析得没错的话,这帮人就是他们选中的替罪羊。他们本来干的就是烧杀抢夺的事情,把杀人的事推到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孔尚书如是道。

    ”可那也不对啊,他们又不傻,难道不会指认杨寅他们吗?”欧阳忠问道。

    “至始至终,他们除了见过老铁,又见过谁的真面目呢,无凭无据的,官府找不到老铁和线索,所有罪名也只能算到他们头上了。”

    欧阳忠深以为然:“看来这背后之人什么都给算好了。唉,话又说回来,老孔,你觉得背后之人会是谁,满打满算,能有如此野心并布下这么大的局,这样的人整个秦国一个巴掌都能数得出来。”

    对于此事,孔尚书实在不好发表任何看法,顾左右而言他起来:“那帮人不是说今晚黑衣人中没有那个叫老铁的吗,尸体都让他们一一辨认过了吗。”

    欧阳忠拍着胸脯说:“我做事你放心,都让他们看过了,没有老铁。”

    “那就好,当务之急是尽快把老铁给找出来,如果我们分析得不错,老铁负责在全国各地招募杀手,那么找到他,就能知道对方究竟培养了多少像覃明、李明那样的人。”孔老爷分析道。

    “这个已经安排下去了,画师已经开始根据他们描述的老铁特征画人像了。相信很快就能画出来,到时候不管这个老铁跑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能把他找出来。”欧阳忠信心满满的说道。

    孔老爷忍不住提醒了几句:“找人时切忌把事情张扬开来,就像这次承德守军有他们的人一样,难保我们的人里没有他们的人。”

    欧阳忠点头:“这个晓得,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负责找老铁的人手我会亲自挑选,确保事情不泄露。”

    ......

    去时还是疏林欹倒出霜根的时节,归来却已是岁暮阴阳催短景。

    幸好有惊无险,皇上终于回到京城。

    临分手时,皇上召见了孔老太爷。为此,孔老爷只能独自回家,饶是如此孔老爷还是受到了莫氏、孔凡之和如珍的热烈欢迎。

    莫氏就不用说,自见到孔老爷开始眼泪就没停过,大有水漫金山寺的架势。本来还想问问孔老爷承德事件后续的孔凡之和如珍,被孔老爷急急忙忙的给打发走了,没办法,谁让孔家以夫人为重,得先哄好不是。

    孔家的正式交流安排在晚膳,由于场合不算私密,孔老爷按着邸报传回京城的说法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至于其他具体情况,孔老爷只字未提。为此,如珍他们盼着赶紧用完膳,私下找孔老爷问问。

    可是饭后,孔老太爷把孔老爷叫去书房商量事情了。犹不甘心的俩人,没胆子跟着孔老爷去书房,只能灰溜溜的跟着莫氏回到先忧院,他们决定在院子守着孔老爷回来。

    “你们这又是整的哪一出,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黏爹爹。”莫氏心知肚明的打趣道。

    如珍挽上莫氏的胳膊:“难道娘不想知道爹爹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娘只要知道你爹平安就行了,至于其他对娘来说已经无所了。娘随不会拦着你们问事情,但有一点我要说的是,也别让你爹为难,能说你爹不会瞒我们,不能说也是为了我们好。”莫氏为防如珍他们死缠烂打,提前打起了预防针。

    虽然好奇,如珍还是明白事情轻重的,和孔凡之乖巧的答应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漫长,就在如珍快要坚持不住,打算在莫氏梳妆台上眯一会的时候,孔老爷终于回来了。

    一进屋,孔老爷看到的就是瞬间满血复活的如珍、孔凡之,和在一旁一脸无奈的莫氏。看这架势,孔老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不理会他们的急切,孔老爷慢条斯理的坐下不语,毕竟还是见过世面的,如珍心领神会的给孔老爷捏起了肩膀:“爹爹,您这样舒服吗?”

    这可是他的掌上明珠第一回给他按摩,虽然知道如珍带有目的,但孔老爷眼眶还是微微泛红了,他赶紧转移注意力:“肩膀是舒服了,可嗓子不舒服。”说完还装模做样的咳嗽了几声。

    如珍给孔凡之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孔凡之殷勤的给孔老爷倒了杯茶水。

    毕竟只是想逗逗孩子,喝了口热茶,孔老爷摆出了一副任君提问的模样,逗乐了在一旁看父子女仨人表演的莫氏。

    如珍觉得她想问的太多,但又不知从何问起:“要不爹,您把您认为能告诉我们的都告诉我们吧,娘说让我们别乱问让你为难。”莫氏有种小祖宗把她拖下了水的错觉。

    皇上秋猎遇袭以来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除去杨寅被抓那一段,孔老爷都跟他们说了。

    其实还没晚膳前,莫氏就不赞成孔老爷要把承德发生的事情告诉两个孩子的想法,她认为孩子还小,没必要承担这些东西。最后,孔老爷还是说服了她。孔老爷认为,做父母的不可能永远把孩子保护在羽翼之下,尤其现在的孔家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只有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教会他们分析问题的能力,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否则就是害了他们。

    听完孔老爷讲述的遭遇,如珍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孔老爷,让孔老爷一阵错愕后感到万分欣慰,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

    如珍不知道孔老爷此刻的想法,她内心万分感激老天,要不是孔老太爷明察秋毫、运筹帷幄,有可能她的这个爹就回不来了。从今到古,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和母爱,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了,在莫氏天天为孔老爷提心吊胆时,她又何尝不是每晚对着老天暗暗发誓,只要孔老爷能平安归来,她宁愿折寿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