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内蚀者
罗德从希灵回来了。
回到分部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他没时间耽误，新人就是要勤快点。
不过回来之后，心里好像放松多了。
正是黄昏，马车驶入圣威尔斯堡垒。罗德在食堂下车，吃了几个最近特别喜欢的东方食物——包子，接着匆匆赶往炼金部。
圣痕激活，大门开启，依旧是空荡荡的正堂，依旧是孤零零坐在那里写东西的菲儿。
“老大，我回来了。”罗德上前打招呼。
“啊啊，罗德，回来得正是时候！”菲儿抬头看过来，推推圆眼镜，“大家都在下面，你也快去帮忙吧！”
似曾相识的一幕。
罗德笑了笑：“好，我现在就下去。”说着就往升降平台走去。
这时升降平台上来了，米卡利摘下护目镜走过来：“嗯？回来了。”
“回来了。”罗德打招呼。
“正好，跟我去一趟档案部，有事要你协助。”米卡利拍拍他肩膀。
罗德就跟着出去了。
走在青石路上，来往的有不少圣堂小情侣，正准备去吃饭或到湖畔散步。夏日带着蔷薇花香的黄昏，不禁多了一丝酸臭味。
“希灵那边顺利吗？”
“还算顺利，玛格丽特校长那边会全力协助我们的抓捕工作。帽子也给她了。”罗德回答。
米卡利笑笑：“那就好。”
“对了，档案部那边有什么事？”
“那个车夫。”米卡利顿了顿。
被这么一提，罗德又想起那一晚的事情，实在让人……说不出来的难受。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很快来到档案部，出来迎接的依然是蔫蔫的史密斯。他夹了一个档案夹，眼皮耸拉着，没力气地说：“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那我们直接开始吧，请跟我来。”
“我去找大舅，晚点见。”米卡利又溜了。
罗德跟着史密斯走向一条长廊，进入左侧的第四个房间。这里装饰简约，一张桌两张椅，像是笔录室。
“不耽误时间了，罗德。你被一个侵蚀的车夫袭击，后续我们介入调查，已经差不多收尾了。现在只需要你帮忙讲讲当时的情况，我补个笔录归档就可以了。”
史密斯在桌前坐下来，把档案夹放下，犯困地眨眨眼。
“好的。”罗德很配合，回想了一下，就把情况交代了。
史密斯飞快地记录着，字迹看起来也透着倦意。罗德突发奇想，哪天让他跟菲儿来看看谁写东西更快。
“好了。”史密斯顿齐档案。
“可以了吗？”
“可以了。当然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史密斯合上档案，“那个侵蚀车夫的东西，长什么样。”
罗德来了精神。他的确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把车夫变成那副模样。而且听起来，似乎上一次没能参观收容室的遗憾，这次能够填补了。
“跟我来。”
史密斯锁上门，领着罗德前往昏黑的楼道。两人下行，在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镂空着圣堂的十字徽记，史密斯激活圣痕，把手按在门上。十字徽记映亮，金属门朝左拉开。
冷色调的光自动映亮。是嵌入顶板的魔能灯具，几列排开，由近到远依次亮起。
地下一层，收容室。
这里有许多独立的立方隔间，大小不一，隔间材质也不同，有些是透明房间，有的则是加固的金属墙壁。
每个隔间上都写着收容物编号，以D级居多，只有少数C级。房间尽头还有下行的通道，漆黑得看不清楚。
史密斯领着罗德来到靠近尽头的地方。这是个透明隔间，墙壁材质是特殊加固过的，墙板间隙可以隐约看见流动的光束。
隔间里，摆了一张固定圆台。台子上一个透明无封口大罐子，里面是一大滩黑黑的粘稠物。
没有门，隔间正面写着编号：CCA9。
C级的第九个邪物，生物类，主动攻击型。
“就是这个了。”史密斯说。
“C级第九个？”罗德看着那一滩黑物，只觉得想吐，“它的序号怎么这么早？”
“实际上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一滩，只是它们族群的其中一个个体。”史密斯解释，“这个族群叫做内蚀者。最早发现它们的时期，至少在几百年前了。”
“内蚀者？”
“对。内蚀者侵蚀等级并不高，它们是由生物自身形成的，尤其是人类。”
史密斯接着解释：“当人类产生极端而巨大的负面情绪，这种情绪就会化成一种无形的力量。而因为现在的世界随处都存在着严重或轻微的主宰污染，这种负面力量遭到污染，就被具象化了。”
“它们变成了没有定型的实物，使得宿主更加疯狂暴躁，在具有超强攻击性的同时，还会让宿主几乎拥有不死之身。现在你懂了吗？”
罗德瞬间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无法自已的巨大悲痛。失去亲人的伤痛被主宰污染，使得车夫本人变成疯狂而不死的怪物，向世界宣泄着怒火。
突如其来的自责从罗德心里萌生。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能够阻止海怪和杰克，船就不会沉落。人们会活下来，车夫也不会因为悲痛而变成怪物……
“等等。”罗德忽然意识到什么，“那其他遇难者家属也可能变成……”
史密斯没有否认：“负面情绪被具象化污染，形成内蚀者的可能性，平均有百分之三。我们不能忽视这百分之三，因为它已经是十分巨大的几率了。”
话音未落，隔间后那一滩黑色黏物忽然跳出罐子，朝罗德飞过来！
“啊！”罗德下意识后撤一步，双手遮在面前。
但黑物只是猛烈撞击在透明墙壁上，没有跑出来。
“我弟弟那么优秀，那么优秀……你才应该去死！去死！”内蚀者不停用没有定型的“手”拍打隔间墙壁，不知从哪发出怪异的声音。
再次听到这恶毒的诅咒，依然让罗德毛骨悚然。他一皱眉，扭过头去。
史密斯把手按在墙壁上，似乎启动了某种功能。隔间内好像开始升温了，内蚀者被烫得怪叫，很快掉到地上，没有反应了。
回到分部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他没时间耽误，新人就是要勤快点。
不过回来之后，心里好像放松多了。
正是黄昏，马车驶入圣威尔斯堡垒。罗德在食堂下车，吃了几个最近特别喜欢的东方食物——包子，接着匆匆赶往炼金部。
圣痕激活，大门开启，依旧是空荡荡的正堂，依旧是孤零零坐在那里写东西的菲儿。
“老大，我回来了。”罗德上前打招呼。
“啊啊，罗德，回来得正是时候！”菲儿抬头看过来，推推圆眼镜，“大家都在下面，你也快去帮忙吧！”
似曾相识的一幕。
罗德笑了笑：“好，我现在就下去。”说着就往升降平台走去。
这时升降平台上来了，米卡利摘下护目镜走过来：“嗯？回来了。”
“回来了。”罗德打招呼。
“正好，跟我去一趟档案部，有事要你协助。”米卡利拍拍他肩膀。
罗德就跟着出去了。
走在青石路上，来往的有不少圣堂小情侣，正准备去吃饭或到湖畔散步。夏日带着蔷薇花香的黄昏，不禁多了一丝酸臭味。
“希灵那边顺利吗？”
“还算顺利，玛格丽特校长那边会全力协助我们的抓捕工作。帽子也给她了。”罗德回答。
米卡利笑笑：“那就好。”
“对了，档案部那边有什么事？”
“那个车夫。”米卡利顿了顿。
被这么一提，罗德又想起那一晚的事情，实在让人……说不出来的难受。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很快来到档案部，出来迎接的依然是蔫蔫的史密斯。他夹了一个档案夹，眼皮耸拉着，没力气地说：“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那我们直接开始吧，请跟我来。”
“我去找大舅，晚点见。”米卡利又溜了。
罗德跟着史密斯走向一条长廊，进入左侧的第四个房间。这里装饰简约，一张桌两张椅，像是笔录室。
“不耽误时间了，罗德。你被一个侵蚀的车夫袭击，后续我们介入调查，已经差不多收尾了。现在只需要你帮忙讲讲当时的情况，我补个笔录归档就可以了。”
史密斯在桌前坐下来，把档案夹放下，犯困地眨眨眼。
“好的。”罗德很配合，回想了一下，就把情况交代了。
史密斯飞快地记录着，字迹看起来也透着倦意。罗德突发奇想，哪天让他跟菲儿来看看谁写东西更快。
“好了。”史密斯顿齐档案。
“可以了吗？”
“可以了。当然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史密斯合上档案，“那个侵蚀车夫的东西，长什么样。”
罗德来了精神。他的确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把车夫变成那副模样。而且听起来，似乎上一次没能参观收容室的遗憾，这次能够填补了。
“跟我来。”
史密斯锁上门，领着罗德前往昏黑的楼道。两人下行，在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镂空着圣堂的十字徽记，史密斯激活圣痕，把手按在门上。十字徽记映亮，金属门朝左拉开。
冷色调的光自动映亮。是嵌入顶板的魔能灯具，几列排开，由近到远依次亮起。
地下一层，收容室。
这里有许多独立的立方隔间，大小不一，隔间材质也不同，有些是透明房间，有的则是加固的金属墙壁。
每个隔间上都写着收容物编号，以D级居多，只有少数C级。房间尽头还有下行的通道，漆黑得看不清楚。
史密斯领着罗德来到靠近尽头的地方。这是个透明隔间，墙壁材质是特殊加固过的，墙板间隙可以隐约看见流动的光束。
隔间里，摆了一张固定圆台。台子上一个透明无封口大罐子，里面是一大滩黑黑的粘稠物。
没有门，隔间正面写着编号：CCA9。
C级的第九个邪物，生物类，主动攻击型。
“就是这个了。”史密斯说。
“C级第九个？”罗德看着那一滩黑物，只觉得想吐，“它的序号怎么这么早？”
“实际上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一滩，只是它们族群的其中一个个体。”史密斯解释，“这个族群叫做内蚀者。最早发现它们的时期，至少在几百年前了。”
“内蚀者？”
“对。内蚀者侵蚀等级并不高，它们是由生物自身形成的，尤其是人类。”
史密斯接着解释：“当人类产生极端而巨大的负面情绪，这种情绪就会化成一种无形的力量。而因为现在的世界随处都存在着严重或轻微的主宰污染，这种负面力量遭到污染，就被具象化了。”
“它们变成了没有定型的实物，使得宿主更加疯狂暴躁，在具有超强攻击性的同时，还会让宿主几乎拥有不死之身。现在你懂了吗？”
罗德瞬间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无法自已的巨大悲痛。失去亲人的伤痛被主宰污染，使得车夫本人变成疯狂而不死的怪物，向世界宣泄着怒火。
突如其来的自责从罗德心里萌生。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能够阻止海怪和杰克，船就不会沉落。人们会活下来，车夫也不会因为悲痛而变成怪物……
“等等。”罗德忽然意识到什么，“那其他遇难者家属也可能变成……”
史密斯没有否认：“负面情绪被具象化污染，形成内蚀者的可能性，平均有百分之三。我们不能忽视这百分之三，因为它已经是十分巨大的几率了。”
话音未落，隔间后那一滩黑色黏物忽然跳出罐子，朝罗德飞过来！
“啊！”罗德下意识后撤一步，双手遮在面前。
但黑物只是猛烈撞击在透明墙壁上，没有跑出来。
“我弟弟那么优秀，那么优秀……你才应该去死！去死！”内蚀者不停用没有定型的“手”拍打隔间墙壁，不知从哪发出怪异的声音。
再次听到这恶毒的诅咒，依然让罗德毛骨悚然。他一皱眉，扭过头去。
史密斯把手按在墙壁上，似乎启动了某种功能。隔间内好像开始升温了，内蚀者被烫得怪叫，很快掉到地上，没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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