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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你是否感到一丝宁静

    客厅里,靳萧与梅开英还在聊着,聊到与田宝海的婚姻,显得语无伦次,几次停下调整自己的情绪。聊到先前的工作,她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很自信的说着种种,条理清晰。

    看上去一切都很自然,你绝不可能从她的外在,看到任何与案件,与那些风评所相关的线索,即使叶子文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她伪装的很好,也许这和她所经历的有关。

    叶子文走上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说道:“很抱歉,我得告诉您一件事。”两人都望向叶子文。

    叶子文有一个疑问,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报警后,警方找不到她丈夫,所以才来问话?她自然的谈话和肢体,是否是认为警方绝不会找到田宝海?毕竟那个样子,如果不是颅骨复原,谁会知道?

    基于测试她的反应,叶子文将后半句话说出。“田宝海回不来了。”

    然而,她听到这句话后,竟然表现出的是落寞!没有额外的任何表情,叶子文以为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于是将话彻底挑明。

    “他被人杀了,焚尸,被丢到河里顺流而下,在萍东被人发现。”叶子文说完,靳萧踢了一下叶子文的脚,让叶子文注意说话用词的方式,调查是调查,但是也要照顾特殊的调查对象。

    叶子文一直看着梅开英,听到如此刺耳的词汇,依旧没有过多外在情绪的表现,只是默默的流了几滴泪。

    厉害……这是因为恨意而滋生的,对田宝海惨死的冷静吗?靳萧也显得诧异,尽管她刚才一直显得很同情梅开英,但是作为刑警,怎么可能被情绪所左右判断?

    “萍北界的白杨树树林后,那个小屋是被你们买下的对吗?”叶子文决定再扔一颗炸弹!别隐藏了,我想看看你除了被家暴者的身份外,另一个你的身份。

    只听她不咸不淡的回道:“是的,有时他会带我过去,让我……脱光了站河里……”

    “禽兽啊!”靳萧怒火中烧。

    什么情况?在得知他死后,竟然对于难以启齿的伤害,都没有了多余的情绪起伏,这表现太丝滑了!太自然了!

    叶子文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情景中,完全没有任何破绽。警察进屋,像是有了依靠,看她对靳萧灿烂的笑。随后顺着靳萧的问话,展示自己受到的伤害,一步步将被害者体现出来。这个时候她的情绪起伏非常大,是希望两位警察帮帮她,然而听到田宝海死的时候呢?

    对自己未来的茫然无措,所以她体现出了往后生活只剩自己的落寞!因为被家暴,长时间的被家暴,某种程度上也有了顺从心理,让她干什么,她干什么,尽管也有对生活被自己掌控的欲,望,但那更像是一种对抗,而没了指使自己的人,对抗情绪的消失,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叶子文不信邪,进一步刺激了她的情绪,那几滴泪,更是丝滑无比,当你解脱了的时候,看到黎明的时候,除了激动的肢体外,还有眼泪,是突然间的,由内而外的一种情绪宣泄。

    最后,当问及小屋,她没了情绪,其实是没了恐惧,也是恨意得报的释然。但依旧难以启齿,她磕磕巴巴的说出站在河中,那对她来说是一辈子无法忘记和启齿的羞辱,但是面前不是别人,是警察,这又像极了被害者向施救者的讲述。

    完美无瑕的表现,叶子文还记得刚进屋,她那时的强装热情,生硬的让两人随意坐,演技真是太差了,而现在……完全就是顺其自然的流露。

    如果没有挂,这简直就是完美犯罪。好,就算因为家暴她动机最大,那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然后她当然可以反驳说,我连离婚都做不到,我怎么敢杀他?

    20年的家暴史,你告诉我怎么突然来的胆量?有这胆量为何不报警?为何不离婚?有无数种办法释放这种胆量,你凭什么就认定我非要选杀人?杀了他谁的动机又是最大的?

    叶子文震惊了,完美的受害者形象,完美的证据动机不足案。

    难道为了杀他,策划了20年?

    叶子文如此想也不全无道理,这一案,能力给的帮助是最少的,因为参与这一案件的物证痕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直到现在,叶子文都无法将案件串联,她是怎么杀的人,怎么丢尸在河道中的,怎么处理的田宝海的私人物品。即使犯人就坐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邻里为什么要那么说你?你有所耳闻吧?”叶子文不开口了,靳萧又问道。

    “我只是穿了田宝海给我买的新衣服。他对于找了我这样的女人,有些虚荣心。他觉得我脸上“太淡,”又买了化妆品,让我化妆。他四处招摇,惹来些是非,他们又不敢当着他的面给难看,于是只要我出门,就是私会野男人,穿的稍微暴露了些,就是勾引野男人的破鞋。

    我穿的普通一点,就是田宝海发现我私会男人了,他因为那些话觉得我是那样的,把我锁屋里不让我出去,还把钥匙拿走。本来还不算频繁的家暴自那开始变本加厉。不准看别的男人,不准和男人说话,邻里看见我被他打,被说打的好,就该这样教育。

    我被打的受不了,跑出去,被说成是和别人跑了,最后田宝海找到躲藏的我,又被他打。”说完,她抹了抹眼泪。

    “我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乱花钱的习惯,我不知道为什么,长得好看是种罪吗?那我宁愿难看些,时髦的衣着是一种错吗?那我穿的难看些,别人喜欢我和我喜欢别人是一回事吗?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说是我的错?我生来就与别人不一样吗?”

    她不停的宣泄着,对这些年所有的一切。她在最后声音提高了些。

    “那我的孩子有什么错!!!”她在最后痛哭起来。

    靳萧又将她抱住,难为情地看向叶子文,那意思是,调查进行不下去了,暂时离开吧。

    等她彻底冷静下来,叶子文只是问了她一句话。

    “田宝海的死,你是否感受到了一丝宁静?”

    梅开英看着叶子文,与他对视,那双眼睛,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宁静。穿透一切迷雾的光,直达你身边,现实般的冷酷击碎一切虚构情景,不带任何婉转的直触你心底的秘密。

    “我不知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