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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对不起

    看她这样,宋寒洲忍不住,心软了一下。

    怎么就能把人气成这样呢?

    他的飞机失了事,他在异地他乡差点回不来。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仅连个面都没露,好不容易巴巴地赶过来。

    她先委屈上了。

    真是家里养的活祖宗。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宋寒洲抬手擦了擦她的脸,似乎觉得这样扶疏过于骄纵,又捏了捏她的脸,“你哭什么?我都还没哭。”

    扶疏气结:“谁……谁要哭了!”

    她只是觉得委屈,平白无故吃力不讨好。

    宋寒洲低声问道:“你住在外面都一个多月了吧,我过问没有?”

    “你敢说没有?”扶疏恨恨道,“你让顾章跟踪我。”

    宋寒洲:“……”

    扶疏喘了口气,低声吼道:“怎么不说话?”

    宋寒洲撇了撇嘴,道:“回去就扣他工资。”

    宋寒洲拉过她,坐在了门口的长椅上:“这几天气消了没有?”

    扶疏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满脸戒备:“没有。”

    宋寒洲望向扶疏脸上面无表情,甚至称得上冷漠,从头到脑门上就差把“离我远点”刻上去了。

    他左等右等,等到飞机失事,又等到手术结束,伤口都还没好就跑来了。

    换来的结果还是这样,这一回他真觉得有点束手无策了。

    他的扶疏从前……根本看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扶疏都对他拒之千里,甚至避之千里,这让他觉得不适应,可他现在不得不低头。

    宋寒洲凑过去,眉眼还留着手术后的疤痕,靠在扶疏肩颈处软软地撒娇:“我都这样了,祖宗。”

    他心里有点不太适应自己这么示弱,但话已经说出了口,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他低声不大自在道:“跟我回家吧,嗯?”

    扶疏结结实实抖了一下,艰涩地开口道:“宋寒洲?”

    他张着嘴咬了一口扶疏的肩颈,没太用力,像叼在嘴里磨了磨,然后才松了嘴,低低应道:“嗯。”

    扶疏头一偏,拉开了距离。

    她拉过自己的袖子和胳膊道:“我不管你还想玩什么把戏,但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扶疏站起身来,在路灯下眉目平缓而气息急促,她神色厌倦不耐,唯独不见从前的温柔隐忍,好像彻头彻尾都不曾有过他在眼里。

    不管他是死了还是活着,好的还是受伤,半点反应也没有,一点情绪也不见,仿佛他这个人怎么都是不重要的。

    宋寒洲在和扶疏脑分居的一个多月里,他总觉得扶疏纵容他的性格一定会先低头,她不会舍得离开。

    毕竟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扶疏舍不得他。

    但公寓门口,扶疏跟扶嘉讲话那么肆无忌惮,神情放松,那种相识多年的默契,让他觉得心焦和不痛快,可再不痛快,扶疏也不心疼他。

    一连几次只知道赶他走。

    凑上去了又怎么样,人留不住了。

    他也待不下去看她和扶嘉亲热,不是没想过别强求。

    反正他也只是……

    只是恨而已。

    可为什么事情一件都不如意?

    他等了那么久,等到了俞鹤汶带她去看电影,没等来一句服软的话。

    出了事,她也不来。

    从小到大,所有的事,从来没有哪一件让他觉得这么走投无路。

    他开车过来,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人,可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看到了还不行,还想着把人带回去。

    宋寒洲从背后环住了扶疏,手里还有点颤抖,跟她商量道:“我不明白,你告诉我,你教我,我都会改,行吗?”

    扶疏痛苦地闭了闭眼,坚定却缓慢地拉开了宋寒洲:“不,你不会,你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总觉得花言巧语两句,我就会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在你心里,从来没有看得起我,对你来说,我跟橱窗里的充气娃娃没区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忘记了吗?你在别墅囚禁我,你说我只要会张腿就行了……”

    宋寒洲摇了摇头:“不,不是,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那时候我气疯了,我说的都是气话……”

    气话?

    扶疏闭上眼笑了笑:“你在峰澜工地出事的第一刻先放弃了我,不管什么时候,我对你来说,都是第一个被放弃、被委屈、被扔在一边的人。”

    “我……”

    扶疏打断了宋寒洲的辩驳。

    她唇色苍白,将那些屈辱和不堪用最平静的语气摊平在了宋寒洲眼前。

    “我还没说完,在公司,我怀孕八个月,你让我给穆梨若当助理,我和穆梨若同一天的生日,你却从未想过每年你缺席的那一天,我是怎么过的!”扶疏哽咽着,几乎在一瞬间泪如雨下。

    “不……不是这样。”面对她眼底的冷漠还有那些歇斯底里的委屈,宋寒洲只觉心慌,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说话,眼眶也不自觉红了一圈,“我没这么想,我是恨你,可我……我不想怪你,我只是忍不住,对不起,扶疏,我知道错了。”

    在宋寒洲道歉的那一刻,扶疏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宋寒洲?

    那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

    那个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每天只知道耍手段践踏人心的宋寒洲?

    扶疏有点怀疑,宋寒洲是撞坏了脑子。

    她站在原地,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寒洲看她安静下来,又凑上去环住她,哽咽道:“对不起,你回来吧,我求求你了。”

    求?

    扶疏彻底怔住了,她拍了拍宋寒洲,看他俊美的脸上小孩儿似的惊慌失措,眼泪含在眼眶骨里。

    明明是那么伤心的神情,可她却缺德的想,宋寒洲哭起来好像更漂亮,以后应该多哭一哭。

    他才能像个人一样体会世间百态,人情冷暖。

    扶疏咽下了喉咙里的艰涩,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宋寒洲喘着粗气,又向她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对不起……你回来吧,我求你了。”

    “你真的是宋寒洲吗?”扶疏被他搂在怀里,却麻木到了极点。

    “是,我是。”宋寒洲哭得有点说不清话,但凑在她耳边絮语,“扶疏,宋太太,老婆……我求求你,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