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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永生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虎吗?”未曾见过世面的高林良第一个长大了嘴发出惊叹,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老虎真容,以前还能连接网络的时候,隔着屏幕有过一面之缘,难耐兴奋,他奔过去跳起脚想一触实感,虽然仍隔着距离,却仿佛触及到了每一寸毛发般露出一副满足的笑容,双手微颤,语音哽咽,“这是虎……baby?”

    “No,它是一只成年巴厘虎,是世界上最小的老虎,不过已经灭绝六百多年……”本想借机嘚瑟一下搁置许久的英文,考虑到大家或许都没有那个文化水平,没准只能当他鸟语般嘲笑,罗加只好以最简单的单词作出礼貌回应。

    神色若凄,望着冰箱里的那双凝滞的眼睛,那是他曾在梦里无数次见过的空灵而深意的怜眸,久久注视之后,他叹惋地说:“我总感觉它还活着。”

    “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或者是一种神奇的药水?这小老虎竟跟活的没啥区别。”二珠咬着手指,歪着头仔细端详起来,附和前者下了结论,游离的视线落在围壁一圈的五米高骨骸展示架上,失声惊讶,“这些都是已经灭绝的动物吗?”

    “我想这是先辈科学家们的杰作,他们之所以这么努力,只是想让我们知道地球曾经拥有了什么,地球原来的样子是什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罗加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些神秘又大量的动物尸骸,但作为科学家,按照他的解释,换做是他,他也一定会在能力范围内将它们保护起来。

    当众人听得出神,罗加又命令机器人嘟嘟拉开一面巨型帷幕,琳琅满目的生物研究仪器展现在众人眼前,虽然不是先进的高科技设备,但这些都足以使人震惊和后怕,因为自从掌权者和贵族们跃迁去了月都,在地都搞科研就是一种死罪。

    “除了进度慢一点,终极作用都是一样的。”望了一眼几乎吓傻的众人,罗加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浅浅地笑了笑,眼神复杂地望进那一堆不咋上眼的仪器里。

    “哇哦,真了不起,你是我们的骄傲!罗加!”魏胖子惊呼起打破沉寂,伸出大拇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他一窍不通又佩服到五体投地的赞赏,眼里已饱含藏不住的热泪。

    “了不起!”

    “真了不起!”

    “非常了不起!”

    那一瞬,每个人都被这个文弱的科学家感动着,好似心中晦暗被一束温暖的希望之光拂去了阴霾,饥饿,寒冷和死亡都已微不足道。

    唯独小猴子不为之动容,他似乎还在为自己美好无恙的将来偷偷做着某种打算。

    “这是我的个人实验基地,这是我对地下生物的研究,那些是武器。”当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大堆叫不出名称的仪器上时,罗加指着角落里一个笨重的泛着铁一样的冷光的家伙说。

    众人齐刷刷地放眼过去,看到地上那团泛着冷光的铁器时,眼里全是怀疑人生的复杂光芒。

    “这个家伙还是一堆废铁,离真正的重型防御武器还差……十万八千里。”看到大家都有些失望,罗加也感到了些惭愧,不过眼里立刻又重聚起一种自我安慰的希望,“我本来就是个文科生,但我做着这些可能掉脑袋的事,多少要有点自我保护意识,虽然失败了无数次,不过……”带着点兴奋,他指着人头数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有你们,总能胜过两个半的诸葛亮了。”

    “八?”大朱疑惑着用手比着八字,扫了一眼机器人嘟嘟,瞬间明白过来八个人指的是哪八个。

    怪不得阮金几次三番都威胁不到他,原来他早就有了退路,感觉被隐瞒了不少事的胡略略望着侃侃而谈的罗加,心中千番滋味难以言表。

    夜幕随着极寒时刻的来临封冻了地都,此时,离它最近的那颗星球却是缤纷斑斓,五彩夺目。

    仿佛复制黏贴一般,这个被人类探索了几百年的卫星终于被成功实现了跃迁,虽然已经尽力打造成适合人类居住的第二个“地球”的模样,但始终不能彻底实现在地球上的自由自在。

    因为引力小的原因,月都人有固定的轨道供他们自由游行,只要不偏离轨道,失重如飞鸟的人们能轻松完成日常活动。

    十字一样的宽阔街道,把月都包围起来像是星海里的一件包装好了的礼品,街道的正中央有一条特殊的龙形轨道,那是专供车辆行驶的路线,十字为主干,旁支便是自由游行轨道。

    因为大气层非常稀薄,在极端的温差之下,月都的供暖燃料也极其稀缺,一年一次的舰队输送,其实是把废弃物投递到地都进行一场免受污染的能量转换,月都人从来只为自己考虑,根本不顾那些被遗弃的地都人的死活,所以他们视地都为垃圾站,而自己却更加无节制地生产和浪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月都人的好日子并没有延续多少年,他们意识到在月都生活的能源越来越少,以高科技培育的农作物也面临着严峻的不生不长的问题,因为人类并不属于月球生物,所以月都人的生理结构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和基因突变,为了保障人类的原始结构,月都军队不惜抓去地都健康的人,对他们进行非人的基因提取,甚至是器官嫁接和移植。

    为了永生,月都人不仅倒卖器官,还强行改变基因。那些本来还可以多活几年的地都人,那些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咳嗽病人,他们大多数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被偷偷运输到了月都,仅仅是为了完成月都人可耻的长生欲望。

    肖廷娜独坐寒窗前,举起超能望远镜遥望着岌岌可危的地都,那里似乎已经是一潭死水,碧波凝滞,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地都虽然已近岌岌可危,甚至可能在第二天的早上或者就在这个夜里消失在宇宙,但只要还有一线被挖掘到有价值的能源,月都人是不会放弃一次又一次的造访。

    根据历史记载,地都仍有许多宝贝未能淘尽,如果这次去往地都的运输舰队不能把地都的宝贝悉数带回,恐怕人类文明就会在此终结,往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关于地球的事迹。

    拿起笔洋洋洒洒落在漂浮在空中的一张白纸上,仅仅几秒的时间,她就写好了给地都朋友的一封信,仿佛那里交代的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件,她望向虚空里的神色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