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伴奏
流民营地，在这里身强力壮的男人只要选择参加守城军，便能让家人获得进入城中避难的机会。
林很轻松的通过了军队的筛选，带着小老婆排到了入城队伍靠前的位置。
参军队伍前，帝都高大的城门只打开了一道缝隙。
咔嚓，咔嚓。金属甲片相互摩擦的声响堵住了那道窄缝。
“亚人？”
身着一身厚重盔甲的卫士挡在林与阿尔夏身前。林认得那一身盔甲，在他与乌弗瑞克出征之前，在皇宫厚重的大门前。他们是刀锋卫士，专属于皇帝的卫士。
“是的，大人。”林拦下了刀锋卫士向阿尔夏伸出的铁掌，将小老婆护在身后。“他是小人的妻子。”
“妻子？”刀锋卫士的头盔扭动了一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你可以过去，但她不行。”刀锋卫士指向正拽着衣角阿尔夏。
高大健壮的林怎么会娶一个被神明所诅咒的亚人。在刀锋卫士看来眼前的闹剧完全是林的同情心泛滥。
“为什么？征兵协议上不是写着只要加入城防军，其家人便能得到进入城内居住的机会吗？！”林盯着刀锋卫士厚重头盔后的双眼，其实他们都知晓答案。
“受神明诅咒的血，会污染这片属于皇帝的土地。”刀锋卫士的回答，每一个字都充满傲慢。
……
“戴尔芬，如何？你找到你所说的线人了？”林站在博物馆的阁楼上，这里是独孤城仅次于蓝宫尖顶的最高处，所拥有的视野更是能够覆盖整个独孤城。
“原本是找到了，他是梭莫大使馆的厨师。”
自从林回到独孤城便消失无踪的戴尔芬再度出现在林的身后。听她低沉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完成预定的目标。
“同时也是一名斯库玛走私犯，死在了昨晚动乱里。”远方广场上对于独孤城逆党的处刑并没有意外发生，林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转身面向戴尔芬，这位来自帝都的“故友”。
“真是没想到，往时令人谈及色变的刀锋卫士竟会和那些虫豸混在一起。”林还记得在帝都围城战时，戴尔芬所属的刀锋卫士不可一世的模样。
“卓尔格！我们都是在为帝国效忠。无非是方法不同。”被戳到痛处，戴尔芬回答的语调高了一度。
在白金战争之后，失去合法性的刀锋卫士死的死散的散，再想要得到有用的资源也只能通过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渠道。
自诩目标高尚的人，从不在乎手段的卑劣。
林盯着戴尔芬那张疤脸看了一会，越过站在原地的戴尔芬向下楼的楼梯走去。
“潜入大使馆的方法有很多。”撂下一句话，林便消失在楼梯入口。
卓尔格庄园的大门前停着两个身影。
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放在平时，光凭这两人的存在便能惹得路过的阔太太们在豪华马车中议论纷纷。
“听着，我说了，我要见林·卓尔格，”女人大声质问着门前守卫。
“夫人，卓尔格先生并不在庄园。”守卫选择了眼下最合理称呼。
“那就放我们进去，我们进去等他。”女人拉住女孩的手便要闯入庄园内部。
“抱歉夫人，特殊时期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卫士手中的长枪交叉在大门前，阻挡了女人和女孩的前进。
“闲杂人等？你问问林我是闲杂人等吗？”女人有些不耐烦了，她们已经在这座庄园大门前与卫兵弯弯绕绕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卫兵既不放她们进入庄园，也没有向内通报，只是用着重复的借口搪塞。
“抱歉夫人，卓尔格先生现在并不在庄园。”卫兵又将车轱辘话拉了回去。
“林不在，阿尔夏总在庄园里吧？她认识我，总能够证明我不是什么闲杂人等了吧。”女人拿出了她身为雪漫领男爵侍卫的徽记，想要以此作为凭证。
两个卫兵看了看女人手中的徽记，相互对视一眼。
“抱歉夫人，这里是独孤城，您所指的阿尔夏男爵我们并不认识。”由于天际各个领之间高度的独立性，各个不同领所册封的土贵族并不互相承认。就连各个领之间的罪犯也互不相通，马尔斯领和裂谷领不少罪犯潜逃其中。
“我们认识阿尔夏不行吗？你们告诉她莱迪亚来了，她知道我的。”女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愤怒。
可惜的是，卫兵并不知晓平日里身居简出的卓尔格夫人，其名字便是阿尔夏。
双方就此僵持，隔着一道铁栏杆开始对质。
“怎么回事？”
嘉维尔身着一身白袍银甲，手上还拿着一个看上去像是飞盘模样的物品。是庄园大门前的骚动将他吸引了过来。
“白发叔叔。”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小女孩见到嘉维尔奇特的模样突然嚷了一句。
“大人，这位夫人想要见卓尔格先生。”卫兵向嘉维尔汇报道。
“卓尔格？”嘉维尔那张一直带着笑容的脸罕见地皱起眉头，“他并不在庄园，还请您离开。”
“离开？你又是谁？怎么在阿尔夏家里？”同样是一头罕见的白发，女人难免认为两者之间有着联系。
“在下嘉维尔·白星，独孤城卫队队长，在此奉命保护卓尔格夫人。”嘉维尔的回答在“在卓尔格夫人”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卫队队长？”女人看着嘉维尔手上拿着的物件嘀咕了一句。
“我是莱迪亚，阿尔夏男爵的贴身侍卫。”终于有能管事的人来，莱迪亚再一次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男爵护卫？抱歉我们并没有听说过。”嘉伟尔看了一眼一直在莱迪亚身后偷偷窥视他的女孩，心中仍留有怀疑。
“什么？大叔就没和你说过吗？！”莱迪亚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阿尔夏平日里不爱说话可以理解，但是林……
完全不能原谅……
“汪汪！汪！”一声声浑厚的犬吠从嘉维尔身后响起。
黑影由小变大，一只如黑熊搬大小的大狗向着大门口追来。
“巴洛斯……”眼见黑狗即将扑倒身前，嘉伟尔连忙将手中的飞盘护在身后。
“吼！”
黑狗立起身躯，庞大的黑影瞬间将嘉维尔笼罩。
“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隔着一道铁栅栏，莱迪亚也被突然出现的黑狗吓了一跳，而女孩更是直接哭出了声。
“巴洛斯，你找到飞盘了吗？”由灌木所制成的装饰墙后，阿尔夏那娇小的身子从中冒了出来。
听闻到主人的声音，巴洛斯闭上了那张血盆大口，蹲坐于地，伸出一只大舌头憨头巴脑的舔了一圈嘴唇。
“有孩子在哭？”
阿尔夏听到了女孩的哭声，走到巴洛斯身后才越过它那庞大的身躯瞧见庭院大门前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莱迪亚？”
“夫人，这是您遗失的飞盘，我在巡逻时找到的。”嘉伟尔见状双手将飞盘递出交予阿尔夏手上。
“谢谢你，嘉维尔。”阿尔夏带着笑容接过飞盘，一旁阿尔夏所看不见的地方巴洛斯却在此时向着嘉维尔张开了血盆大嘴作为威胁。
“我和巴洛斯正在找这个。”阿尔夏将头转回到巴洛斯，大狗又回到了那副呆样。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巴洛斯应和了几声，随后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嘉维尔你怎么在这里？处刑台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
此时处刑台前应当是一副血流成河的模样，但作为独孤城卫队的卫队长嘉维尔却出现在此处。阿尔夏抚摸着巴洛斯后背上的绒毛向嘉维尔询问道。
“先生要求一切以夫人的安全为重，于是我便亲自守在了这里。夫人安好便是我之荣幸，在下要继续去巡逻了。”嘉维尔骑士附身敬礼，随即转身离开。
“嘉维尔。”阿尔夏的话叫住了嘉维尔。
“你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了呢。”
白发骑士停在原地愣了一会。
“多谢。夫人。”嘉维尔回头笑了笑，真正的离开了此处。
他已不在是那个怯懦自卑的少年，正如独孤城不再是曾经的独孤城。
“莱迪亚？你怎么来了？”阿尔夏抓住了巴洛斯晃来晃去的大尾巴，让它不再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我？”莱迪亚好不容易让女孩不再哭泣，听闻阿尔夏的疑问转身将双手抱在胸前的作出一副很是不满模样。“之前林不是说，独孤城随时可欢迎我的吗？但我来了可不是这样，就不算大街上森严的守卫，你家的卫兵连庄园的大门都不让我进。”
听到莱迪亚的抱怨，白发少女那一双猩红的眸子望向了一旁发呆的独孤城卫兵。
两名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哪怕是在卓尔格家的老巢独孤城，卓尔格夫人的确切身份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近乎于都市传说一般。卫兵并不认识阿尔夏，不过看在此前卫队队长对少女的称呼。卫兵们还是选择为这个看起来比起他女儿还要娇小的夫人打开了大门。
“莱迪亚，抱歉，其实我们也是近几天才回到独孤城。昨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林特地嘱咐卫队保持警戒。”阿尔夏为了给林辩护，少见的说了超过一行的对话。
“好吧，等大叔回来在找他算账。”莱迪亚牵着女孩的手走进了卓尔格庄园的大门。
“莱迪亚，这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出于某些原因阿尔夏对于小孩子总是特别的关注，尤其是出现在与林有关系的女人身边的小孩子。
“她是我在雪漫领领养的孩子，她的父母都死在了内战之中。”莱迪亚叹了一口气，她不得不选择前来投奔林也是因为女孩的原因。
“露西亚，这位是阿尔夏……”莱迪亚望着少女与大狗的组合，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称呼。
“阿尔夏姐姐？”露西亚揉揉双眼抢先答道。
“嗯，露西亚妹妹。”阿尔夏向前一步，对于乖小孩，她还是十分喜爱的。
巴洛斯也跟着将大脑袋探向女孩，又把女孩吓了回去。
“巴洛斯，你吓到她了。”
听到主人的呵斥，巴洛斯缩回脑袋可怜巴巴的坐回到主人身后，连尾巴摇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莱迪亚，先进庄园休息一下吧。林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可以在客厅等他。”作为女主人，阿尔夏让开道路邀请莱迪亚与露西亚去往客厅等待。
铁门再次关上，一行人连同一只大狗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绿荫迷宫中。
“去往城外的梭莫大使馆，参加他们最近举办的宴会。这就是你的计划？”戴尔芬站在林身后从角落中观察处刑台上的“盛况”。
“只要能进入先祖神州在独孤领的据点，距离成功就达成了一大半。”又一批罪囚上台，林将目光转向戴尔文，“少了这么多亲近先祖神州的贵族，那个聪明的议长大人不会拒绝我们。或者说她的意见并不重要，我们可以作为艾利西弗的随从进入大使馆。”
“近在咫尺的独孤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宴会还会照常举办？”戴尔芬一直盯着处刑台的方向，职业习惯让她的视角一直追寻着潜在的威胁。
“会的，越是如此，先祖神州越是需要一场盛大的宴会宣示自己在天际的存在。”
处刑结束，独孤城大小街巷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林带着戴尔芬重新站回卓尔格庄园的大门前。
“现如今独孤城可是你的一言堂，还以为你已经带着你那个龙裔夫人住进了蓝宫。”戴尔芬看到戒备森严的卓尔格庄园不由得讽刺道。
“蓝宫太高了，我可不想住在一座悬空的宫殿之中。”林回敬了一句，便转头向守卫庄园的士兵问起自己离开后所发生的故事。
“有何异常？”
“报告先生，两个时辰前，有一对母女来到庄园门口寻找先生。”卫兵相互对视一眼，告知林一个不妙的消息。
“母女？”当着戴尔芬与卫兵的面，林怔在原地，开始头脑风暴。
难道说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有后手？
林很轻松的通过了军队的筛选，带着小老婆排到了入城队伍靠前的位置。
参军队伍前，帝都高大的城门只打开了一道缝隙。
咔嚓，咔嚓。金属甲片相互摩擦的声响堵住了那道窄缝。
“亚人？”
身着一身厚重盔甲的卫士挡在林与阿尔夏身前。林认得那一身盔甲，在他与乌弗瑞克出征之前，在皇宫厚重的大门前。他们是刀锋卫士，专属于皇帝的卫士。
“是的，大人。”林拦下了刀锋卫士向阿尔夏伸出的铁掌，将小老婆护在身后。“他是小人的妻子。”
“妻子？”刀锋卫士的头盔扭动了一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你可以过去，但她不行。”刀锋卫士指向正拽着衣角阿尔夏。
高大健壮的林怎么会娶一个被神明所诅咒的亚人。在刀锋卫士看来眼前的闹剧完全是林的同情心泛滥。
“为什么？征兵协议上不是写着只要加入城防军，其家人便能得到进入城内居住的机会吗？！”林盯着刀锋卫士厚重头盔后的双眼，其实他们都知晓答案。
“受神明诅咒的血，会污染这片属于皇帝的土地。”刀锋卫士的回答，每一个字都充满傲慢。
……
“戴尔芬，如何？你找到你所说的线人了？”林站在博物馆的阁楼上，这里是独孤城仅次于蓝宫尖顶的最高处，所拥有的视野更是能够覆盖整个独孤城。
“原本是找到了，他是梭莫大使馆的厨师。”
自从林回到独孤城便消失无踪的戴尔芬再度出现在林的身后。听她低沉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完成预定的目标。
“同时也是一名斯库玛走私犯，死在了昨晚动乱里。”远方广场上对于独孤城逆党的处刑并没有意外发生，林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转身面向戴尔芬，这位来自帝都的“故友”。
“真是没想到，往时令人谈及色变的刀锋卫士竟会和那些虫豸混在一起。”林还记得在帝都围城战时，戴尔芬所属的刀锋卫士不可一世的模样。
“卓尔格！我们都是在为帝国效忠。无非是方法不同。”被戳到痛处，戴尔芬回答的语调高了一度。
在白金战争之后，失去合法性的刀锋卫士死的死散的散，再想要得到有用的资源也只能通过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渠道。
自诩目标高尚的人，从不在乎手段的卑劣。
林盯着戴尔芬那张疤脸看了一会，越过站在原地的戴尔芬向下楼的楼梯走去。
“潜入大使馆的方法有很多。”撂下一句话，林便消失在楼梯入口。
卓尔格庄园的大门前停着两个身影。
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放在平时，光凭这两人的存在便能惹得路过的阔太太们在豪华马车中议论纷纷。
“听着，我说了，我要见林·卓尔格，”女人大声质问着门前守卫。
“夫人，卓尔格先生并不在庄园。”守卫选择了眼下最合理称呼。
“那就放我们进去，我们进去等他。”女人拉住女孩的手便要闯入庄园内部。
“抱歉夫人，特殊时期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卫士手中的长枪交叉在大门前，阻挡了女人和女孩的前进。
“闲杂人等？你问问林我是闲杂人等吗？”女人有些不耐烦了，她们已经在这座庄园大门前与卫兵弯弯绕绕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卫兵既不放她们进入庄园，也没有向内通报，只是用着重复的借口搪塞。
“抱歉夫人，卓尔格先生现在并不在庄园。”卫兵又将车轱辘话拉了回去。
“林不在，阿尔夏总在庄园里吧？她认识我，总能够证明我不是什么闲杂人等了吧。”女人拿出了她身为雪漫领男爵侍卫的徽记，想要以此作为凭证。
两个卫兵看了看女人手中的徽记，相互对视一眼。
“抱歉夫人，这里是独孤城，您所指的阿尔夏男爵我们并不认识。”由于天际各个领之间高度的独立性，各个不同领所册封的土贵族并不互相承认。就连各个领之间的罪犯也互不相通，马尔斯领和裂谷领不少罪犯潜逃其中。
“我们认识阿尔夏不行吗？你们告诉她莱迪亚来了，她知道我的。”女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愤怒。
可惜的是，卫兵并不知晓平日里身居简出的卓尔格夫人，其名字便是阿尔夏。
双方就此僵持，隔着一道铁栏杆开始对质。
“怎么回事？”
嘉维尔身着一身白袍银甲，手上还拿着一个看上去像是飞盘模样的物品。是庄园大门前的骚动将他吸引了过来。
“白发叔叔。”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小女孩见到嘉维尔奇特的模样突然嚷了一句。
“大人，这位夫人想要见卓尔格先生。”卫兵向嘉维尔汇报道。
“卓尔格？”嘉维尔那张一直带着笑容的脸罕见地皱起眉头，“他并不在庄园，还请您离开。”
“离开？你又是谁？怎么在阿尔夏家里？”同样是一头罕见的白发，女人难免认为两者之间有着联系。
“在下嘉维尔·白星，独孤城卫队队长，在此奉命保护卓尔格夫人。”嘉维尔的回答在“在卓尔格夫人”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卫队队长？”女人看着嘉维尔手上拿着的物件嘀咕了一句。
“我是莱迪亚，阿尔夏男爵的贴身侍卫。”终于有能管事的人来，莱迪亚再一次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男爵护卫？抱歉我们并没有听说过。”嘉伟尔看了一眼一直在莱迪亚身后偷偷窥视他的女孩，心中仍留有怀疑。
“什么？大叔就没和你说过吗？！”莱迪亚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阿尔夏平日里不爱说话可以理解，但是林……
完全不能原谅……
“汪汪！汪！”一声声浑厚的犬吠从嘉维尔身后响起。
黑影由小变大，一只如黑熊搬大小的大狗向着大门口追来。
“巴洛斯……”眼见黑狗即将扑倒身前，嘉伟尔连忙将手中的飞盘护在身后。
“吼！”
黑狗立起身躯，庞大的黑影瞬间将嘉维尔笼罩。
“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隔着一道铁栅栏，莱迪亚也被突然出现的黑狗吓了一跳，而女孩更是直接哭出了声。
“巴洛斯，你找到飞盘了吗？”由灌木所制成的装饰墙后，阿尔夏那娇小的身子从中冒了出来。
听闻到主人的声音，巴洛斯闭上了那张血盆大口，蹲坐于地，伸出一只大舌头憨头巴脑的舔了一圈嘴唇。
“有孩子在哭？”
阿尔夏听到了女孩的哭声，走到巴洛斯身后才越过它那庞大的身躯瞧见庭院大门前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莱迪亚？”
“夫人，这是您遗失的飞盘，我在巡逻时找到的。”嘉伟尔见状双手将飞盘递出交予阿尔夏手上。
“谢谢你，嘉维尔。”阿尔夏带着笑容接过飞盘，一旁阿尔夏所看不见的地方巴洛斯却在此时向着嘉维尔张开了血盆大嘴作为威胁。
“我和巴洛斯正在找这个。”阿尔夏将头转回到巴洛斯，大狗又回到了那副呆样。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巴洛斯应和了几声，随后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嘉维尔你怎么在这里？处刑台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
此时处刑台前应当是一副血流成河的模样，但作为独孤城卫队的卫队长嘉维尔却出现在此处。阿尔夏抚摸着巴洛斯后背上的绒毛向嘉维尔询问道。
“先生要求一切以夫人的安全为重，于是我便亲自守在了这里。夫人安好便是我之荣幸，在下要继续去巡逻了。”嘉维尔骑士附身敬礼，随即转身离开。
“嘉维尔。”阿尔夏的话叫住了嘉维尔。
“你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了呢。”
白发骑士停在原地愣了一会。
“多谢。夫人。”嘉维尔回头笑了笑，真正的离开了此处。
他已不在是那个怯懦自卑的少年，正如独孤城不再是曾经的独孤城。
“莱迪亚？你怎么来了？”阿尔夏抓住了巴洛斯晃来晃去的大尾巴，让它不再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我？”莱迪亚好不容易让女孩不再哭泣，听闻阿尔夏的疑问转身将双手抱在胸前的作出一副很是不满模样。“之前林不是说，独孤城随时可欢迎我的吗？但我来了可不是这样，就不算大街上森严的守卫，你家的卫兵连庄园的大门都不让我进。”
听到莱迪亚的抱怨，白发少女那一双猩红的眸子望向了一旁发呆的独孤城卫兵。
两名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哪怕是在卓尔格家的老巢独孤城，卓尔格夫人的确切身份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近乎于都市传说一般。卫兵并不认识阿尔夏，不过看在此前卫队队长对少女的称呼。卫兵们还是选择为这个看起来比起他女儿还要娇小的夫人打开了大门。
“莱迪亚，抱歉，其实我们也是近几天才回到独孤城。昨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林特地嘱咐卫队保持警戒。”阿尔夏为了给林辩护，少见的说了超过一行的对话。
“好吧，等大叔回来在找他算账。”莱迪亚牵着女孩的手走进了卓尔格庄园的大门。
“莱迪亚，这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出于某些原因阿尔夏对于小孩子总是特别的关注，尤其是出现在与林有关系的女人身边的小孩子。
“她是我在雪漫领领养的孩子，她的父母都死在了内战之中。”莱迪亚叹了一口气，她不得不选择前来投奔林也是因为女孩的原因。
“露西亚，这位是阿尔夏……”莱迪亚望着少女与大狗的组合，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称呼。
“阿尔夏姐姐？”露西亚揉揉双眼抢先答道。
“嗯，露西亚妹妹。”阿尔夏向前一步，对于乖小孩，她还是十分喜爱的。
巴洛斯也跟着将大脑袋探向女孩，又把女孩吓了回去。
“巴洛斯，你吓到她了。”
听到主人的呵斥，巴洛斯缩回脑袋可怜巴巴的坐回到主人身后，连尾巴摇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莱迪亚，先进庄园休息一下吧。林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可以在客厅等他。”作为女主人，阿尔夏让开道路邀请莱迪亚与露西亚去往客厅等待。
铁门再次关上，一行人连同一只大狗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绿荫迷宫中。
“去往城外的梭莫大使馆，参加他们最近举办的宴会。这就是你的计划？”戴尔芬站在林身后从角落中观察处刑台上的“盛况”。
“只要能进入先祖神州在独孤领的据点，距离成功就达成了一大半。”又一批罪囚上台，林将目光转向戴尔文，“少了这么多亲近先祖神州的贵族，那个聪明的议长大人不会拒绝我们。或者说她的意见并不重要，我们可以作为艾利西弗的随从进入大使馆。”
“近在咫尺的独孤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宴会还会照常举办？”戴尔芬一直盯着处刑台的方向，职业习惯让她的视角一直追寻着潜在的威胁。
“会的，越是如此，先祖神州越是需要一场盛大的宴会宣示自己在天际的存在。”
处刑结束，独孤城大小街巷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林带着戴尔芬重新站回卓尔格庄园的大门前。
“现如今独孤城可是你的一言堂，还以为你已经带着你那个龙裔夫人住进了蓝宫。”戴尔芬看到戒备森严的卓尔格庄园不由得讽刺道。
“蓝宫太高了，我可不想住在一座悬空的宫殿之中。”林回敬了一句，便转头向守卫庄园的士兵问起自己离开后所发生的故事。
“有何异常？”
“报告先生，两个时辰前，有一对母女来到庄园门口寻找先生。”卫兵相互对视一眼，告知林一个不妙的消息。
“母女？”当着戴尔芬与卫兵的面，林怔在原地，开始头脑风暴。
难道说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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