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悠然居（二）
室内沉静着。
兄妹二人也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吃瓜子。
半盏茶的功夫，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然后敲门声响起。
“大哥，我们来了。”随着敲门声落，林从武和林从宇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平安和魏十三。
“公子，您等的两位客人到了。”
“嗯，知道了，可以上菜了！”林从文吩咐到。
“是！”魏十三准备退下去安排。
林舞就看着默默站在窗边的伍一，“你也带着春兰她们几个下去吃饭吧。”春兰和秋菊还没有吱声，伍一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林舞径自扭过头，不再不说话。
“是，大小姐！”伍一带头往屋外走，顺势还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邀请平安随行，春兰也拉着司琴的手。
平安和司琴连忙推让，林从文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也退下去。
待随行的几人退了下去，屋内就剩这兄妹四人了。
林从武和林从宇互相看了看，都想着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一个说到：“小舞妹妹，你在云裳坊可曾挑到中意的东西？”
一个说到：“大哥，我们在书局翻看了半天的书，差点忘了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林舞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林从文无奈地看着她，“你把贴身的婢女都遣走了，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办！”
“大哥，你多虑了。我一向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的人伺候，咱们只是吃个饭而已，哪里就用得着她们寸步不离了。再说了，咱们兄妹几个吃吃饭，喝点酒，聊聊天，她们几个杵在旁边也无聊不是，倒不如让她们走开了。”
“真是，说不过你，你还喝酒，小心回去挨骂。”林从文笑着说。
“我不喝，我也不喜欢喝酒，等会儿让小厮给我上一盏山楂水就好了。”
林从武就插嘴好奇地问她：“你怎么会喜欢喝山楂水的，酸甜酸甜的。”
“山楂水好啊，健脾开胃，就像这人生一样，有酸有甜，才有滋味呢。”
几人笑笑闹闹说话间，魏十三就带着两个小厮拎着食盒推门进来了。
打开食盒，首先递给他们一人一块热帕子净手，待净了手，又收掉了桌上的茶杯果碟，重新擦了桌子，这才开始摆放碗碟酒杯，随即又呈上一个小小的红泥炉子放到了桌旁，炉子上面架着一口小小的铜锅在上面，小厮揭开盖子，是两把大小不一的锡壶，正隔水焖在铜锅里面。
魏十三指了指先上桌的卤水拼盘、白切鸡、酱汁兔头、焖炉烤鸭、以及一碗冒着热气的干贝鸡汤羹，“几位请先慢用，还有几样，后厨正在做呢，稍后就安排送上。这炉子上温着的是酒水，大壶里面是黄酒，小壶里面是山楂水。”
除了林舞，余下三人都惊讶地愣了愣，看着那铜锅里面剩下的锡壶。
怎么才说了山楂水，还没点呢，这倒直接送上来了。
魏十三看出来几人神色不对，微笑着说：“几位客官，这把壶里面是山楂水，是赠送的。因为看到有女眷，小人想着若是小姐嫌弃咱们店里的菜品油腻的话，山楂水不但可以解酒还可以解油腻。请几位慢用，若有事吩咐，直接唤一声就行。”说完就带着两个小厮退了下去。
“大哥，难怪这悠然居生意做得这样好呢，就冲着这些肯花心思的路子，这家掌柜的肯定是个精明的。”林从武很感慨。
“大哥，我晌午还跟二哥说想吃烤鸭的呢，可巧你就点了这道菜了。”林从宇倒是很开心，悠然居的烤鸭可是京城一绝，上回他爹想吃了，他娘让人来打包了两次，都没买到。他一边说，一边提起酒壶，按顺序给三人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小舞妹妹，我们就不招呼你喝酒了，这山楂水，你随意。”
“嗯，谢谢三哥，我自己来就好了。”
林从文端起酒杯，示意几人举杯：“来，咱们兄妹几个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一下，虽然不能不醉不归，开怀畅饮一番倒是可以的。大家举杯，先干了这一杯。”
四人饮空了杯子，又续满。
“咱们就随意吧，都是自家人，喝酒就不用你敬我我敬你的，都随意，都随意。”林从文示意几人开动。
林舞夹了一只兔头放到面前的碗里，然后放下筷子，撸了撸衣袖，伸出两只白嫩嫩的纤纤玉手一使劲，就将兔头的上下颌掰开了。那三兄弟举着筷子目瞪口呆。
“小舞，你。。。”林从武筷子指着她，结结巴巴地问。
“二哥，我怎么了？兔头就得这么吃才香呢，不信你们试试。”
林从文啼笑皆非，“怪不得你要遣了身边的人，就你这个样子，给外人看到了，可要笑话你了。”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吃这个东西，就得直接上手。”林舞咬了一口下巴上的腮边肉，顿时一股香辛料夹杂着豆瓣酱、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充盈在嘴里。
真香，这道菜到底是做出来了，若是夏天的时候吃，再配上冰镇的果酒，那才叫过瘾呢。
那三兄弟看她吃得忘我，互相看了看，也不要什么公子风度了，学着她，一人一只兔头直接上手了。
林从宇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惊呼一声：“真香！这兔头怎么会做得这么好吃，不行，剩下的两个你们谁都别跟我抢，我要带给我娘尝尝。”
林舞就笑他，“三哥，若是要带给二婶婶，可得另外打包一份才行，哪有从桌上就带回去的。”
“小舞你不知道，这悠然居的外卖可不好买，他们现做的东西都要预留着堂食，每天里都不一定够卖的，想打包点什么可不一定就有呢。”
几人说说笑笑间，时间很快过去，等到最后一道羊肉锅子、荠菜春卷和牛肉饼送上来的时候，林舞几乎已经吃饱了。不过她还是动手给三个哥哥都舀了一小碗羊肉汤，然后也没忘了给自己添一份。
冬天的时候，羊肉很是肥美，用白萝卜和黄芽菜炖出来的汤更加是雪白雪白的，厨子又洒了一些蒜叶儿和生姜丝，就着那刚刚炸出锅的荠菜春卷吃上一碗，整个人都舒坦了。
“大哥，你今天这桌子菜点得好，尤其是那道兔头，我还是第一次吃。往常家里做兔子，大厨房只会红烧、辣炒，要么就是腌制，那兔头什么的从来都没见过上桌。”
“从宇，你不知道，这些菜可是小舞挑的。”林从文又看着林舞，问她：“看样子，小舞你是个懂厨艺的吧？”
“大哥过奖了，我哪里懂厨艺啊。不过是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一点，我又不爱学女红，身边又没有......没有人管束，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只好有点时间就翻翻杂书了。”林舞垂下眼皮。
兄妹二人也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吃瓜子。
半盏茶的功夫，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然后敲门声响起。
“大哥，我们来了。”随着敲门声落，林从武和林从宇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平安和魏十三。
“公子，您等的两位客人到了。”
“嗯，知道了，可以上菜了！”林从文吩咐到。
“是！”魏十三准备退下去安排。
林舞就看着默默站在窗边的伍一，“你也带着春兰她们几个下去吃饭吧。”春兰和秋菊还没有吱声，伍一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林舞径自扭过头，不再不说话。
“是，大小姐！”伍一带头往屋外走，顺势还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邀请平安随行，春兰也拉着司琴的手。
平安和司琴连忙推让，林从文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也退下去。
待随行的几人退了下去，屋内就剩这兄妹四人了。
林从武和林从宇互相看了看，都想着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一个说到：“小舞妹妹，你在云裳坊可曾挑到中意的东西？”
一个说到：“大哥，我们在书局翻看了半天的书，差点忘了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林舞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林从文无奈地看着她，“你把贴身的婢女都遣走了，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办！”
“大哥，你多虑了。我一向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的人伺候，咱们只是吃个饭而已，哪里就用得着她们寸步不离了。再说了，咱们兄妹几个吃吃饭，喝点酒，聊聊天，她们几个杵在旁边也无聊不是，倒不如让她们走开了。”
“真是，说不过你，你还喝酒，小心回去挨骂。”林从文笑着说。
“我不喝，我也不喜欢喝酒，等会儿让小厮给我上一盏山楂水就好了。”
林从武就插嘴好奇地问她：“你怎么会喜欢喝山楂水的，酸甜酸甜的。”
“山楂水好啊，健脾开胃，就像这人生一样，有酸有甜，才有滋味呢。”
几人笑笑闹闹说话间，魏十三就带着两个小厮拎着食盒推门进来了。
打开食盒，首先递给他们一人一块热帕子净手，待净了手，又收掉了桌上的茶杯果碟，重新擦了桌子，这才开始摆放碗碟酒杯，随即又呈上一个小小的红泥炉子放到了桌旁，炉子上面架着一口小小的铜锅在上面，小厮揭开盖子，是两把大小不一的锡壶，正隔水焖在铜锅里面。
魏十三指了指先上桌的卤水拼盘、白切鸡、酱汁兔头、焖炉烤鸭、以及一碗冒着热气的干贝鸡汤羹，“几位请先慢用，还有几样，后厨正在做呢，稍后就安排送上。这炉子上温着的是酒水，大壶里面是黄酒，小壶里面是山楂水。”
除了林舞，余下三人都惊讶地愣了愣，看着那铜锅里面剩下的锡壶。
怎么才说了山楂水，还没点呢，这倒直接送上来了。
魏十三看出来几人神色不对，微笑着说：“几位客官，这把壶里面是山楂水，是赠送的。因为看到有女眷，小人想着若是小姐嫌弃咱们店里的菜品油腻的话，山楂水不但可以解酒还可以解油腻。请几位慢用，若有事吩咐，直接唤一声就行。”说完就带着两个小厮退了下去。
“大哥，难怪这悠然居生意做得这样好呢，就冲着这些肯花心思的路子，这家掌柜的肯定是个精明的。”林从武很感慨。
“大哥，我晌午还跟二哥说想吃烤鸭的呢，可巧你就点了这道菜了。”林从宇倒是很开心，悠然居的烤鸭可是京城一绝，上回他爹想吃了，他娘让人来打包了两次，都没买到。他一边说，一边提起酒壶，按顺序给三人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小舞妹妹，我们就不招呼你喝酒了，这山楂水，你随意。”
“嗯，谢谢三哥，我自己来就好了。”
林从文端起酒杯，示意几人举杯：“来，咱们兄妹几个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一下，虽然不能不醉不归，开怀畅饮一番倒是可以的。大家举杯，先干了这一杯。”
四人饮空了杯子，又续满。
“咱们就随意吧，都是自家人，喝酒就不用你敬我我敬你的，都随意，都随意。”林从文示意几人开动。
林舞夹了一只兔头放到面前的碗里，然后放下筷子，撸了撸衣袖，伸出两只白嫩嫩的纤纤玉手一使劲，就将兔头的上下颌掰开了。那三兄弟举着筷子目瞪口呆。
“小舞，你。。。”林从武筷子指着她，结结巴巴地问。
“二哥，我怎么了？兔头就得这么吃才香呢，不信你们试试。”
林从文啼笑皆非，“怪不得你要遣了身边的人，就你这个样子，给外人看到了，可要笑话你了。”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吃这个东西，就得直接上手。”林舞咬了一口下巴上的腮边肉，顿时一股香辛料夹杂着豆瓣酱、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充盈在嘴里。
真香，这道菜到底是做出来了，若是夏天的时候吃，再配上冰镇的果酒，那才叫过瘾呢。
那三兄弟看她吃得忘我，互相看了看，也不要什么公子风度了，学着她，一人一只兔头直接上手了。
林从宇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惊呼一声：“真香！这兔头怎么会做得这么好吃，不行，剩下的两个你们谁都别跟我抢，我要带给我娘尝尝。”
林舞就笑他，“三哥，若是要带给二婶婶，可得另外打包一份才行，哪有从桌上就带回去的。”
“小舞你不知道，这悠然居的外卖可不好买，他们现做的东西都要预留着堂食，每天里都不一定够卖的，想打包点什么可不一定就有呢。”
几人说说笑笑间，时间很快过去，等到最后一道羊肉锅子、荠菜春卷和牛肉饼送上来的时候，林舞几乎已经吃饱了。不过她还是动手给三个哥哥都舀了一小碗羊肉汤，然后也没忘了给自己添一份。
冬天的时候，羊肉很是肥美，用白萝卜和黄芽菜炖出来的汤更加是雪白雪白的，厨子又洒了一些蒜叶儿和生姜丝，就着那刚刚炸出锅的荠菜春卷吃上一碗，整个人都舒坦了。
“大哥，你今天这桌子菜点得好，尤其是那道兔头，我还是第一次吃。往常家里做兔子，大厨房只会红烧、辣炒，要么就是腌制，那兔头什么的从来都没见过上桌。”
“从宇，你不知道，这些菜可是小舞挑的。”林从文又看着林舞，问她：“看样子，小舞你是个懂厨艺的吧？”
“大哥过奖了，我哪里懂厨艺啊。不过是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一点，我又不爱学女红，身边又没有......没有人管束，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只好有点时间就翻翻杂书了。”林舞垂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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