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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1 第一门徒

    (上章进行了修改,末尾出现了问题,兰斯洛特将在下一章才会登场。)

    “闻所未闻。市政官咕哝:“是个什么人?南方人?可别又是农民,拜托!”

    秘书官查看文件,咽了口口水:“又一个使节…”

    “是,是,快说是谁的使节?”

    莫洛秘书身子缩了缩,好似一个要挨板子的小孩:“来自一个法师组织!自称是巴亚兹的第一门徒兼法师!”他快速说完。

    霎时房间鸦雀无声。

    威斯特扬起眉毛,张大嘴巴——虽然看不到,但他估计那几个戴头盔的兵士也是这副表情。

    他本能地缩了缩身,等待市政官爆发。

    但扎夫里德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哈哈大笑道:“非赏好!最后能来点娱乐!我们这儿有法师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带法师进来!怎能让他在外面等!”

    …

    索伦·魁的形象令众人大失所望。他衣着简单,风尘仆仆,不比古德曼·希斯好上多少。

    他的法杖未以黄金包底,法杖顶端也未装饰闪闪发光的水晶,他的眼睛更没闪耀出神秘的火光。

    他看起来就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普通人,有点疲惫,像是走了很长的路,但来到市政官面前时,他神色自若,无拘无束。

    “日安,先生们。”他拄着法杖说。

    威斯特搞不清他来自什么地方。

    不是圣裔帝国,因为他肤色太深,也不是北方或更远的南方,那样皮肤又太白了。

    也不是北方或帕尔维亚大陆,还会是哪里呢?其他大陆?

    威斯特更仔细地打量他:发现索伦两只眼睛颜色不同:一只蓝,一只绿。

    “你也日安,先生,”扎夫里德摆出最真诚的笑容。

    “我的大门永远为伟大的法师敞开,告诉我,我可有幸与伟大的巴亚兹交谈?”

    他用手抓抓卷曲的黑发:“我有幸拜在他门下学习多年,他是最有法力也最——”

    “当然!他当然是!再说具体点?”

    索伦清了清喉咙,像要开讲故事一般:“在腓特烈大公组建的救世团结束征途,辉耀法师巴亚兹便离开了联合王国,不过他起誓会回来。”

    “是,是,没错。“扎夫里德轻笑。

    “这千真万确,帝国每个学龄儿童都知道。”

    “他还声明,他回来的消息,将由另一位法师来宣布。”

    “也没错。”

    “嗯。”

    索伦满面笑容:“于是我来了。”

    市政官捧腹狂笑:“于是你来了!”

    他边笑边喊,把桌子敲得咚咚响。

    莫洛秘书也跟着略咯浅笑,但看到扎夫里德的笑容渐消退,立刻打住。

    “在我出任市政官期间,共有三个法师请求觐见国王。”

    “其中两个一看就是精神错乱,剩下一个是勇气可嘉的骗子。”他向前探身,手肘支在桌上,在面前竖起手指:

    “告诉我,索伦先生,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两者都不是。”

    “我明白了。那你就是有文书喽。”

    “当然。”索伦把手伸进外套,拿出一封很小的信,信有个白色封印,印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他随便地把信放到市政官面前的桌上。

    扎夫里德皱了皱眉。他从桌上捡起文书,翻过来,仔细检查封印,然后用袖子轻轻擦了擦脸,打开封蜡,展开厚信纸阅读。

    索伦·魁毫不紧张,屋内热浪袭人,他却不以为意。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朝兵士点头致意,他们没有回应,他也不以为忤。

    突然他转向威斯特:“这里可真热,不是吗?这几个可怜的家伙没有突然昏厥,撞上地板,发出碗柜倾倒时,锅碗瓢盆撞在一起的‘叮铃哐当声可真是个奇迹。”

    威斯特眨眨眼,法师竟然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市政官缓级地把信放到桌上,-扫先前的嬉笑:“我突然想到,明日议会并不适合讨论此事。”

    “我同意,我希望跟普斯将军私下谈。’

    “恐怕不可能。”扎夫里德舔舔嘴唇:“费尔特阁下已殁。”

    索伦感了感眉:真让人痛惜,普斯将军与他的红龙抵御北方人时百战百胜。”

    “的,的确,我们都强感痛情,成许我和几位别的商员能每你:

    索伦点头鞠躬:“我遵照您指引,大臣阁下。”

    “今晚晚些时候我去安排,此前,先请你住进阿金堡-符合你地位的地方。”他向卫兵示意,门开了。

    “非常感谢扎夫里德阁下,莫洛师你威斯特少校。索伦优雅地逐个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出去。门再次关上,威斯特纳闷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扎夫里德转向负责觐见事务的下级秘书:“速去通知苏尔特将军,告有要事得立刻谈。”

    “然后把英拉维大法官和瓦卢斯将军一并请来告诉他们事关重大…除以上三人,一个字都不准外泄。”

    他在莫洛汗涔的脸庞前摇晃手指:

    “一个字都不准!”

    秘书战战兢兢地回看一眼,鼻子上方的眼镜歪歪斜斜。“赶紧去!”扎夫里德咆哮。莫洛急忙跳起身,脚踩着长袍下摆,打了个趔趄。

    他穿过侧门匆忙跑走。

    威斯特咽了口口水,因为炎热气候,他觉得口干极了。

    扎夫里德冷酷地对房里每个人凝视良久:“你们也要守口如瓶,否则后果自负!

    “现在都出去,都出去!”

    兵士们立刻出门,身上盔甲叮当作响。

    威斯特无需催促,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面,只留下市政官一人坐在高椅上出神。

    威斯特关上身后大门时,心情沉重,思维混乱:有关法师的老故事的片段,对北方爆发战争的担忧,身高几乎够到天花板的蒙面巨人。

    今天,好些奇怪或阴险的来客接踵而至造访了风盔城,令他心情愈发阴郁。

    他试图自宽那不过都是愚蠢的幻想,然后思绪回到了妹妹身上,那个像傻子一样在阿金堡上蹄下跳的妹妹。

    他长叹一声。她现在应该还跟杰赛拉在一起。

    自己是哪根神经出了错要介绍他俩认识?不知怎地,他巴不得她还是几年前那个行事笨拙、病恹恹、只是说话尖酸刻薄的女孩。

    当时因为一些事情争吵,拉蒂一气之下骑马跑出了城。

    一别就是数年。

    就在这个女人出现在他营房时,他着实吓了一跳。自己几乎认不出她是自己妹妹。

    拉蒂现在充满女人味,出落得如此美貌,甚至体内流动着黄金级别的魔能。

    而杰赛拉·唐恰是一个傲慢英俊的富家公子,自制力同六岁小孩一般无二。

    虽然契约的龙兽莫名二次进化,还获得了亡灵属性。但任何与亡灵沾边的事物都是严重违反帝国律法的…还不知道上头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他知道他们在初遇之后私下约会过而且不止一次。

    当然,只是作为朋友。

    毕竞拉蒂在这里没有别的朋友,只是朋友。

    “该死!”他咒骂道,这就像是将奶油放在猫跟前,还寄望于猫不去舔!

    他为什么不能考虑周全点?这是场该死的灾难!但他能做什么补救呢?他痛苦地顺着走廊望出去。

    没什么比欣赏别人的痛苦更能让人忘却自己的痛苦了,古德曼·希斯惨兮兮的模样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农民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脸色灰败,茫然前顾。

    布商、北方人和法师来了又去,而他肯定一直坐在这儿,不知等待什么,也无处可去。

    威斯特朝走廊两边迅速瞥了一眼:没有人。

    希斯并未关注他,只是双唇微张,目光呆滞,那顶破帽子随意地放在膝上。

    威斯特不能就这么丢下这个人不管,他硬不起心肠。

    “古德曼·希斯。”他边走边说,农民抬头看他,满脸惊讶,接着胡乱摸索帽子,嘴里喃喃道歉,正欲起身。

    “不,别,不用起来。”威斯特坐到长椅上,盯着靴子,不敢直视希斯的眼睛。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我有个朋友在土地与农业委员会任职,他或许能帮.....”他声音越来越低,不由得局促不安地朝走廊方向又瞥了一眼。

    如果有人听到,那自己的军职可就更加不稳固了。

    农民苦笑一下:“您做什么,我都感激不尽。”

    “是,是,当然,我会尽我所能。”他们都明白,这徒劳无益。”威斯特苦着脸,咬住嘴唇。“你最好收下这个。”

    “去枫丹领讨个好去处吧,那里地价便宜。”

    他把自己的钱包迅速塞到农民长满老茧的瘫软手指间,起身就走。

    “先生!”古德曼·希斯在身后慌张地叫道,但威斯特沿走廊匆离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