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渔人之利
黄昏时分，牛师友正在房间准备教材，就见牛进达拿着一个大大的书匣走进来。
“阿耶，您回来了。”
“嗯。”牛进达将书匣放在他的桌子上：“这是你要的史记。”
牛师友看着有一尺厚的书，惊讶的道：“这都是吗？”
牛进达找了个椅子坐下：“都是，史记有五十余万言，文学馆总共抄录了两部，这是其中之一。”
“平时藏在馆中常人难以得见，我还是求了大王，才得以取出。”
牛师友笑道：“看来阿耶您在大王心目中还是挺有分量的嘛。”
牛进达摇摇头，说道：“有分量的是你，我不过是帮了你的光。”
“对了，大王今日将我抽调到他身边充当亲卫了。”
牛师友高兴的道：“这是好事啊，一旦事成封侯不在话下。”
牛进达也难掩喜色，最近几天对他来说堪称鸿运当头。
先是被选中执行苦肉计，虽然计策没有施行下去，却意外被纳为心腹，现在又成为亲卫。
这变化实在太大，他都以为是在梦里。
不过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大脑，很清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儿子。
真是列祖列宗保佑啊，降下如此神童。
我牛家一定能重振门楣，甚至超过先祖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牛师友又问道：“您和大王提那件事情了吗？”
牛进达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说了，大王没同意。不过随后长孙郎中就找到我……”
他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后牛师友说道：“大王肯定不会同意的，哪怕真的事到临头，他也会等到所有人一再劝说才会同意。”
牛进达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牛师友继续说道：“不过长孙郎中让您联络诸将，着实有点欺负人了。”
“那些公侯岂会听您的，只有大王亲自表态才行。”
牛进达也摇头失笑：“他不过是为了稳住我罢了，哪会真的让我去和诸将接触，日后我只需保护好大王就可以了。”
牛师友点点头，说道：“您以后最好随身携带一些牛乳羊乳。”
牛进达不解的道：“为何？”
牛师友说道：“师父曾言，牛乳羊乳可解砒霜之毒。”
牛进达心中一动，道：“你怀疑他们会直接对大王动手？”
牛师友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您既然当了大王的亲卫，就要将一切危险因素都考虑到。”
牛进达依然有些怀疑：“太子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如此做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他应该不会如此不智。”
牛师友暗暗摇头，牛进达还是武将思维，根本就不知道政治斗争的残酷。
别的不说，历史上魏征就曾多次建议，直接动手杀了李世民，用最简单的方法终结这场夺嫡之争。
只可惜李建成优柔寡断，给了李世民反败为胜的机会。
史书上记载的，李建成夜宴毒杀李世民之事，疑点实在太多。
有人怀疑是李世民自导自演，只能说有点想当然了。
就古代那医疗水平，谁敢给自己下毒陷害别人？
恐怕陷害别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毒死了。
以李世民的性格，他不太可能会冒这样的风险。
李建成的可能性也不大，如果是他，既然毒都下了，不可能放李世民活着离开。
最大的可能就是齐王李元吉。
李元吉虽然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但他也确实全程参与了大唐统一北方的战争，算得上是‘功勋卓著’。
至少在李渊和李建成眼里是这样的，所以两人一直想用他取代李世民。
最近一两年抵御突厥，都是让他挂帅。
如果李世民死了，他是最有可能继承秦王府政治遗产的人。
还能顺便嫁祸给李建成，让李渊对他产生猜忌。
李渊尽管一直防范李世民，却也不想弄死这个儿子。
如果他知道李建成手足相残，会怎么想？
到时候再有人进谗言，说太子心狠手辣，恐怕他登基以后会对别的兄弟下手。
到时候李元吉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他是最有可能下毒的那个人。
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了，真实情况已经无人知晓。
可是作为穿越者，牛师友却不得不防着这件事情。
历史上李世民福大命大没被毒死，万一这辈子被毒死了呢？
况且现在牛进达是亲卫，有这个条件做先手准备。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再次发生夜宴下毒之事。
既能保住李世民的命，父子俩也立下了救驾之功，为自己积累下足够的政治资本。
想到这里，他就提醒道：“你们好像都忽略了齐王。”
牛进达不解的道：“齐王？怎么可能，他……”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喃喃自语道：“是啊，他也是陛下嫡子，是可以继承大统。”
见他反应过来，牛师友心道还不算笨，嘴上继续说道：
“现在的形势很微妙，齐王看似最弱，但实际上他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试想一下，如果他谋害了大王并嫁祸给太子，会发生什么。”
牛进达陷入了沉思。
牛师友小声引导道：“陛下会怎么想？大王留下的权力空白，会让谁来填补？”
“齐王。”牛进达豁然开朗：“太子背负了残害手足的罪名，陛下肯定会防范他，不可能再将大王留下的权力交给他。”
越想他心里就通透：“大唐立国齐王也是有功的，陛下肯定会扶持他牵制太子。”
“若他真能全盘接收大王的人马，就可以正面和太子抗衡。”
“太子背负着残害兄弟的罪名，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牛师友笑道：“现在您明白了吧，齐王不可小觑。”
“他比太子更希望大王死，所以他很可能会找机会下手，并嫁祸给太子。”
“直接动刀兵很难瞒的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下毒。”
古代最容易获得也最常用的毒就是砒霜，而高蛋白的食物是可以中和砒霜毒性的。
所以他才会让牛进达随身携带牛奶或者羊奶。
牛进达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日后会随身携带羊乳。”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抬头说道：“如果大王真的中毒，是不是可以趁机扳倒太子？”
“阿耶，您回来了。”
“嗯。”牛进达将书匣放在他的桌子上：“这是你要的史记。”
牛师友看着有一尺厚的书，惊讶的道：“这都是吗？”
牛进达找了个椅子坐下：“都是，史记有五十余万言，文学馆总共抄录了两部，这是其中之一。”
“平时藏在馆中常人难以得见，我还是求了大王，才得以取出。”
牛师友笑道：“看来阿耶您在大王心目中还是挺有分量的嘛。”
牛进达摇摇头，说道：“有分量的是你，我不过是帮了你的光。”
“对了，大王今日将我抽调到他身边充当亲卫了。”
牛师友高兴的道：“这是好事啊，一旦事成封侯不在话下。”
牛进达也难掩喜色，最近几天对他来说堪称鸿运当头。
先是被选中执行苦肉计，虽然计策没有施行下去，却意外被纳为心腹，现在又成为亲卫。
这变化实在太大，他都以为是在梦里。
不过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大脑，很清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儿子。
真是列祖列宗保佑啊，降下如此神童。
我牛家一定能重振门楣，甚至超过先祖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牛师友又问道：“您和大王提那件事情了吗？”
牛进达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说了，大王没同意。不过随后长孙郎中就找到我……”
他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后牛师友说道：“大王肯定不会同意的，哪怕真的事到临头，他也会等到所有人一再劝说才会同意。”
牛进达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牛师友继续说道：“不过长孙郎中让您联络诸将，着实有点欺负人了。”
“那些公侯岂会听您的，只有大王亲自表态才行。”
牛进达也摇头失笑：“他不过是为了稳住我罢了，哪会真的让我去和诸将接触，日后我只需保护好大王就可以了。”
牛师友点点头，说道：“您以后最好随身携带一些牛乳羊乳。”
牛进达不解的道：“为何？”
牛师友说道：“师父曾言，牛乳羊乳可解砒霜之毒。”
牛进达心中一动，道：“你怀疑他们会直接对大王动手？”
牛师友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您既然当了大王的亲卫，就要将一切危险因素都考虑到。”
牛进达依然有些怀疑：“太子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如此做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他应该不会如此不智。”
牛师友暗暗摇头，牛进达还是武将思维，根本就不知道政治斗争的残酷。
别的不说，历史上魏征就曾多次建议，直接动手杀了李世民，用最简单的方法终结这场夺嫡之争。
只可惜李建成优柔寡断，给了李世民反败为胜的机会。
史书上记载的，李建成夜宴毒杀李世民之事，疑点实在太多。
有人怀疑是李世民自导自演，只能说有点想当然了。
就古代那医疗水平，谁敢给自己下毒陷害别人？
恐怕陷害别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毒死了。
以李世民的性格，他不太可能会冒这样的风险。
李建成的可能性也不大，如果是他，既然毒都下了，不可能放李世民活着离开。
最大的可能就是齐王李元吉。
李元吉虽然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但他也确实全程参与了大唐统一北方的战争，算得上是‘功勋卓著’。
至少在李渊和李建成眼里是这样的，所以两人一直想用他取代李世民。
最近一两年抵御突厥，都是让他挂帅。
如果李世民死了，他是最有可能继承秦王府政治遗产的人。
还能顺便嫁祸给李建成，让李渊对他产生猜忌。
李渊尽管一直防范李世民，却也不想弄死这个儿子。
如果他知道李建成手足相残，会怎么想？
到时候再有人进谗言，说太子心狠手辣，恐怕他登基以后会对别的兄弟下手。
到时候李元吉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他是最有可能下毒的那个人。
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了，真实情况已经无人知晓。
可是作为穿越者，牛师友却不得不防着这件事情。
历史上李世民福大命大没被毒死，万一这辈子被毒死了呢？
况且现在牛进达是亲卫，有这个条件做先手准备。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再次发生夜宴下毒之事。
既能保住李世民的命，父子俩也立下了救驾之功，为自己积累下足够的政治资本。
想到这里，他就提醒道：“你们好像都忽略了齐王。”
牛进达不解的道：“齐王？怎么可能，他……”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喃喃自语道：“是啊，他也是陛下嫡子，是可以继承大统。”
见他反应过来，牛师友心道还不算笨，嘴上继续说道：
“现在的形势很微妙，齐王看似最弱，但实际上他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试想一下，如果他谋害了大王并嫁祸给太子，会发生什么。”
牛进达陷入了沉思。
牛师友小声引导道：“陛下会怎么想？大王留下的权力空白，会让谁来填补？”
“齐王。”牛进达豁然开朗：“太子背负了残害手足的罪名，陛下肯定会防范他，不可能再将大王留下的权力交给他。”
越想他心里就通透：“大唐立国齐王也是有功的，陛下肯定会扶持他牵制太子。”
“若他真能全盘接收大王的人马，就可以正面和太子抗衡。”
“太子背负着残害兄弟的罪名，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牛师友笑道：“现在您明白了吧，齐王不可小觑。”
“他比太子更希望大王死，所以他很可能会找机会下手，并嫁祸给太子。”
“直接动刀兵很难瞒的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下毒。”
古代最容易获得也最常用的毒就是砒霜，而高蛋白的食物是可以中和砒霜毒性的。
所以他才会让牛进达随身携带牛奶或者羊奶。
牛进达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日后会随身携带羊乳。”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抬头说道：“如果大王真的中毒，是不是可以趁机扳倒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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