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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香格里拉(七)

    齐林一行人回到藏民家一楼餐厅,次仁招呼大家在靠门口

    的一个位置坐下。不一会,去梅里雪山朝圣的游客就陆续进入了餐厅。这个团人数很多,大约有五十多人,都是广东那边的游客,中老年人占多数。这些先富起来的地区,出来游玩的人很多。不一会,餐厅几乎坐满了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喝过城里的那泉水了吗?”次仁神秘地问。“我喝过了。”齐林说。“那你们呢?”次仁问另外几人。“我们都没喝,怕拉肚子。”其他人回复道。“唉,可惜了。”次仁神秘地叹了口气,说。“为什么?”大家不解地问。“那泉水叫开窍泉,喝了会使人大彻大悟,智力超常。”次仁叹息道。“你怎么不早说。”没有喝泉水的几位抱怨地说。“佛度有缘人,你们和这泉水没缘。怪不得我。”次仁遗憾地说。“我喝了也没什么反应,就是肚子会咕咕地叫嘛。”齐林知道这是旅游景点造的段子,不能当真,笑着对大家说。“说不定真是有孕了。”普秀不依不饶地掐了一句。齐林的手绕过坐在一旁的林平,狠狠地掐了普秀一把,普秀疼得咧着嘴说:“下手那么重呀,再也不敢了。”“不下重点,你还要继续贫呢。”林平看着老婆那样子,幸灾乐祸地说。“你哪边的?找打不是?我不敢掐齐林,还会治不了你?小样的。”普秀瞪起眼睛一吼,唬得林平吐了下舌头,不吱声了。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牦牛肉,青稞酒,”都是原生态的,味道正宗。林平大概是饿了,没招呼大家就先尝了尝,咋着舌头直夸味道不错。“馋死鬼托生的呀,人家还没说开始呢。”普秀打了一下丈夫还要去撕肉的手,骂道。“各位,欢迎来到香格里拉,欢迎来到我们藏家。下面,请我们的卓玛姑娘给大家唱歌。”主持人是个高大的藏族汉子,黑红的脸膛,圆形的脸,穿着典型的藏族男人服装,戴着的藏族帽子,更让他显得高大魁梧。“外面下雪了。”从外面洗手间回来的王国庆老婆一副怕冷的样子,告诉大家。衣服上还有几片雪花。“春天,香格里拉的天气变化很大的。”一旁的次仁说道。一位身着漂亮的藏族服装的二十来岁的姑娘登上了中央舞台,唱起了次仁在车上放过的《心中的香格里拉》,高吭的声音,和次仁车上放的女低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梦中的地平线上,

    绽放着圣洁的雪莲,

    四周开满美丽的格桑花。

    每次虔诚的向往,

    梅里雪山啊,

    依然披着神密的面纱,

    碧塔海哎,

    留给我的是朦胧的脸庞,

    松赞林寺的唱颂,

    要穿过漫天雪花,

    才传到我的耳边。

    心中的香格里拉,

    为什么总是离我那么遥远?

    纷飞的玉龙抚摸着高大的转经筒,

    熊熊火堆照亮着火火的锅庄。

    舞动的长袖赶走黑暗,

    赞美的歌声迎来曙光。

    圣山披上万道霞光,

    高原明珠露出氤氲的微笑,

    辉煌的寺庙赐给我无尽的睱想。

    仰望朵朵相连的雪莲,

    心中的地平线是那么寥廓,

    香格里拉就在我的眼前。

    就在我的眼前,

    就在我的眼前。

    藏族歌手的歌声,勾起了大家对神秘的香格里拉的向往。“我们明年一定来嘎,国庆家的。”没有看到高山杜鹃的普秀,呡了口青稞酒,对王国庆老婆说。“一定。”王国庆老婆回答道。“我也来,我要来看大师傅。”王国庆也想起了赠书给他的大师傅。“下面,我们互动互动。”主持人上台说道。“这边的客人先来?”主持人指指他对面台下的那群广东客人。“他们先来。”广东客人向齐林一行喊道。“你们人多,你们先来吧。”主持人说道。一个和普秀差不多个头的,有着高高颧骨的,大约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走上舞台,唱了一首《春天的故事》。

    一九七九年,

    那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神话般崛起座座城,

    奇迹般聚起座座金山,

    春雷啊唤醒了长城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一九九二年

    又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诗篇。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春风啊吹绿了,

    东方神州。

    春雨啊滋润了华夏故园,

    啊,中国,中国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春天的故事

    ……

    普秀蔑视地说:“这水平,分分钟KO了她。”“你冲,一会你上。”陈丽萍怂恿地说。“没问题,老娘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南当的海菜腔。”“对面的,该你们了。”那边客人挑衅地说。“该就该,老娘来也。”普秀跳脚舞手地冲上了舞台,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说道:“我给大家演唱一首南疆民歌,《异龙人家》。”“这歌我也没听过。”齐林听到普秀的报幕,惊奇地说。“别说你,我都没听过。”杨文也惊奇地说。

    小时候听妈妈讲,

    她的家乡在美丽的异龙海边,

    城就建在龟背上面。

    家家挖井只用挖三尺,

    东井丢的桶会漂到西井边。

    城边山顶压着座塔,

    据说是怕山长高顶破了天。

    学校的喜客泉真是奇怪,

    跺跺脚串串泡泡就会出来。

    国文老师一激动就口吃,

    写的《梁王山争夺战》传遍了南疆。

    县城虽小做的豆腐名气却很大,

    大人总是这样教育孩子:

    多吃豆腐多读书,

    长大才能中状元。

    我们的祖先来自遥远的山那边,

    屯垦戍边与能歌善舞的民族联姻。

    喝过异龙海水的人聪明勤奋,

    海菜腔的歌声美妙动听。

    “她唱的是临安府的事。”王国庆老婆是临安人,听到普

    秀的歌,向齐林夫妇解释道。“是了,临安府出过南疆唯一的一个状元。”杨文恍然大悟道。

    歌声一般般,那边的游人一片嘘声。突然,普秀在曲尾飚起了海菜腔。躁动的广东游客一下子安静下来,随即暴发了热烈的掌声。“哼,小样的,咱们完胜。”走到桌边的普秀听着还在响的掌声,得意地说。站在刚才唱歌的藏族女歌手边的次仁问:“这是什么调子?”女歌手说:“这是彝族的海菜腔,南疆尼苏人特有的。”主持人持着胡琴,和另外一名藏族青年跳了一段弦子舞,然后藏族女歌手和一群藏族姑娘登台跳了一段有名的《泳衣歌》舞,一群藏族青年男女戴着面具,赶着道具做的“牛”,持着牛尾巴跳了一段精彩的藏族舞蹈后,主持人又请广东人上场唱歌。这回广东人唱的是《爱拚才会赢》。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那通失去希望,

    每日醉茫茫,

    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

    好运歹运,

    总嘛要照起工来行,

    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

    爱拼才会赢。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那通失去希望,

    每日醉茫茫,

    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

    好运歹运,

    总嘛要照起工来行,

    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

    爱拼才会赢,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那通失去希望,

    每日醉茫茫,

    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好运歹运,

    总嘛要照起工来行,

    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

    爱拼才会赢。

    “这广东人唱歌舌头大,爱拚才会赢,让他们唱成了爱编(南当话中‘编’是形容人说话有点扯的意思)才会赢。”陈丽萍听着广东人用广东话唱的歌,笑着说。大家也一下了笑了起来。台下的次仁和主持人耳语了一会。广东人唱完了,主持人上台说:“南疆这边的游客有对新婚夫妇,我们让新娘上来给大家唱一段,大家欢迎。”猝不及防的齐林,被陈丽萍、普秀、王国庆老婆拉起来推上了舞台。齐林镇静了一下,理了理头发,清清嗓子,说:“我给大家唱支我们家乡的民歌吧,歌名叫《梦回草原》。”“蒙古族?”主持人和女藏族歌手卓玛有点吃惊地看着次仁,问道。“是的,南疆天海的蒙古族。”次仁点点头,肯定地说。

    八月秋风渐渐凉,

    送我入梦香。

    碧绿的草原湛蓝的天,

    五彩缤纷的花开在河边。

    远去的牛羊追逐着天边的雁,

    毡房像白莲花散落在眼前。

    哎,

    思乡的游子梦中归来,

    紧紧拥抱草原母亲。

    勒勒车上唱着祖先的歌,

    落日余晖里挥动着套马杆,

    银色的月光下倾听着秋虫呢喃。

    毡房的灯光里:

    浓烈的美酒,

    高吭的歌;

    深沉的琴声,

    激昂的舞。

    草原的情,

    草原的爱,

    就这样世代传唱。

    哎,

    远方的游子何日再归来?

    一起唱:

    美丽的草原我的母亲,

    我的家,

    我的天堂!

    台上的齐林,流着泪动情地唱着。台下的杨文,回想起当年在校时候,年轻漂亮的齐林第一次唱这道歌的情景,忍不住泪流满面。看到杨文流泪了,一旁的范宝德知道他在想往事,默默地递给杨文一张纸巾,让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次仁大哥,你不会约了人专门来砸我的场子的吧?”台下的卓玛听到齐林动人的女高音在哼着长调,羡慕妒嫉恨地说。“我怎么知道这些南当来的游客都是些嗨歌的高手。”次仁抱歉地说。“哎,她们一个比一个唱得好。”主持人赞扬地说。

    回到餐桌边,不知齐林是唱激动了还是真的想酒喝了,端起桌上的酒碗,满满给自己上了一碗,一气喝干了。吓得一旁的林平直伸舌头。“齐林,怎么了,少喝点。”杨文关切地说。“没事,我想喝呢。”面对丈夫体贴的关心,齐林安慰道。下面的雪花越飘越大了,屋里的气氛也达到了高潮。主持人邀请广东的客人和南疆的客人一起上舞台跳起舞来。普秀当了这边的代表,上去和大家一起跳了起来。台上的人们看到普秀跳的动作有点怪怪的,也跟着她跳了起来。“普秀真牛逼,居然在藏家舞台上跳起了烟盒舞。”王国庆看着普秀两只手打起响指当烟盒的动作,笑着说。

    屋内的互动完了,大家起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主人和客人,一起来到了雪花飘飘的院子里。主持人点燃了火堆,大家围着火堆跳起了锅庄。王国庆对跳舞不感兴趣,溜回自己的房间,看书去了。齐林和大家牵手跳了一会,感觉头晕,但她当心丈夫听到自己不舒服,不好说自己头晕,扯了个谎:“文,我上个洗手间。”杨文关切地问:“肚子没再响了吧?没有什么不舒服吧?”“没有了,可能是酥油茶喝多了。”齐林安慰道。说完,装做要上洗手间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