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眼窍
了解画眉山庄消息的人就知道，半年前，陆大先生的亲传弟子，“八荒伏魔剑”杨真禅，因成就外景后实力多年无法进益，而欲通过魔道手段弥补晋入外景时、打开玄关的疏漏，滥杀无辜，以人命修行。①
事情暴露后，他抢在画眉山庄派出人手清理门户之前，就逃入了一个魔道聚居地，西域·瀚海·播密。
播密有“九幽”裂隙，一般的修炼者在此地都修行受损。播密还被影响感应的红雾所笼罩，鱼龙混杂、地形繁复，非常便于躲藏。
一群亡命之徒、或得罪了大人物的人在此抱团取暖。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播密就是一个囚牢。
西域有着西域第一，邪魔九道·修罗寺的住持，天榜第七，大阿修罗·蒙南定下的规矩。一般正道修士进入此地都会受到集体针对，所以极难对播密展开联合清理。
不过，这也就是陆大先生不履江湖，叶玉琦整天也无心宗门之事，也因画眉山庄在陆大先生这一辈才建立、拿得出手的招牌人物不多，这才让杨真禅这个堕落之人苟活一阵。如果他要是敢出来，必然叫他有来无回。
可如今，陆大先生的意思是，如果珑仁做了和杨真禅一样的事，他可要亲自动手，解决祸患了。
“先生，我知道了。我一定坚持做人的底线。”珑仁面不改色，眸光直视陆大先生，坚定的许下承诺。这承诺显于世中，冥冥之间又改写了些什么。
“善。”陆大先生手慢慢一抬，“蒸汽一号”又飞回了珑仁手中，继续说道，“玉琦，你带珑仁回前面修行吧。”
“把他和山庄其他弟子安排在一起居住，让他和同龄弟子多多交流。年轻人就应该多笑笑。去吧。”
说完，陆大先生就拿起一块木头，用刚刚的刻刀，开始雕刻什么。
“走吧，姐夫对你还算满意。”叶玉琦待珑仁也起身，一起走出这片结庐地后，便手拿住珑仁肩膀，斗转星移般飞遁至山庄知客殿了。
【难道刚刚走过来这一路，也是陆大先生对我心性的一种考察？】珑仁面不改色，维持表面逼格，心中暗自嘀咕。
“小罗，你安排他和其他弟子住在一起吧。薛道友，姐夫应允他在画眉山庄修修一段时间，我们会好好指导他的修行。”叶玉琦将事务甩给了罗耀坤，知会了薛锐一声。
【层层分包是吧。】
“哈哈，好，好。相信他会和山庄其他弟子好好相处的。”薛锐抚掌大笑。珑仁的身份有了陆大先生做背书，只要珑仁以后行正道、做正事，他的前路非常光明。
“珑仁，好好修行‘庚金心诀’，先老实提升一下修行水平吧。不然你想打造什么机关，也没有那个实力。”
“若你以后有什么修行等问题不懂，可以先问小罗。如果还搞不定，可以通过小罗来找我或姐夫。”
叶玉琦面色冷淡地对珑仁做了嘱咐后，又对小罗、薛道友打了声招呼，不待回答便飞遁离去。
“是。”珑仁飞快应道。
【啊这，叶仙子暗恋先生的事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可惜先生对妻子用情至深，从不分心。】
【这瓜不错，可惜不能乱说，不然叔父也保不住我的小命。】
“叶仙子说的对，你于机关一道的积累已经非常深厚了，在提升武道实力的基础上，再炼制一些器物维持一下水平即可。”
“待你有了开窍的实力，你就可以轻松催动多种法器，我就允你独自下山行走江湖、见见世面。山庄生活时，多和山庄的弟子们交流……”
薛锐絮絮叨叨，详细地指导着珑仁这段时间的修行计划。虽然这些话在来时之前已经说过一次。
罗耀坤待他嘱咐完，便引着二人分别前往弟子院和待客院休息、修行。
……
两年半后，画眉山庄。
月明又星稀，画眉偶喳叽。
珑仁经过一年的修行，就突破到了蓄气大成。如今，与眼窍相关的九处窍穴也早已凝练完毕。
珑仁在运转真气、修炼过程中，回顾这近三年里，于修行一途的积累。
百日筑基修行过程中，以化生真气填入人身周身的三百六十五处大窍。每一处大窍需九口真气方为充足。
蓄气小成到蓄气大成倒是水磨工夫，只需要打磨肉体、扩大丹田、拓宽经脉，再积累丹田真气即可。蓄气大成后，积蓄真气、凝练窍穴也是水磨工夫。
可就是水磨工夫，天资一般、或功法一般的修炼者都要花上好几年功夫，乃至十几年的苦修。往往等到突破至开窍，都三十多岁了。
即便有更好的功法更换，有更多的修行资源资助，也都悔之晚矣。
珑仁修炼时间较长的原因，一为他还做不到将“庚金心诀”和“操墨经”融汇贯通。在他的认知理念里，感觉还缺少什么。只能二者同修，以两种真气分别打磨身体，凝练窍穴。
二为珑仁除了武道、机关的修行，他还需要锤炼一下龙族血脉，用血脉也炼化一遍窍穴。
炼化窍穴过程倒是不难，但是如何平衡好武道修行和龙族血脉修行是一个问题。还好，他在“镜瞳”的帮助下，初步解决了这个问题。
此界妖族修行主要修炼血脉。炼化横骨、“开灵智”对应蓄气期；炼化天生窍穴，可以“化形”，对应开窍期，具备种族特有天赋神通。
凝结妖丹成为妖尊，对应外景期，神通变多；感悟天地，解开血中之谜，凝练源血，证就妖身，即为妖王、大妖，对应法身期。
珑仁在发育过程中发现，即便他不刻意用龙血炼化窍穴，龙血对身体素质的加成使他肉身强度达到了画眉山庄弟子的七窍水平。
可能这和画眉山庄弟子少有修炼炼体功法有关。但是，随着珑仁年龄增大、武道修行积累越深，龙族血脉的加成也越来越高。
以目前加成趋势来看，这个上限就是在初入外景的水平。
这使得珑仁的实际战力远超表面修为境界。更何况，法宝流修士的战力也不仅仅看修为境界，而是看他的法宝数量和积累！
修炼时，灵犀恍然一动。今午夜，就是突破之机。
内视视角里，九处窍穴如星辰般在黑夜里亮起。九处窍穴中间隐隐有处有深邃黑暗在吸纳光线，无形无相。
这是人体大密，人身中暗藏的天生九窍。若不凝练相关窍穴，根本无从寻之。
珑仁在全力催动镜瞳的过程中，倒是可以隐约感知到潜藏的眼窍。但是他为了平衡好人体武道修行和龙族血脉修行，他还是按部就班凝练相关九处窍穴。
珑仁调动着操墨经的黑色真气，顺着修行路径上涌，与镜瞳调动的黑色气血、精神一起汇合，略微停顿，仿佛上膛，然后如子弹般射向九颗“星辰”连线的中间。
【给我破！】
珑仁心思倒是全部放在修行突破上，但是潜意识里浮现这经典场面。于是，他便随着这股念头一鼓作气。
噗！
眼窍早已欲拒还迎，就等着珑仁破门而入。珑仁肝脏微微疼痛，眼睛感觉像敷上了一块热毛巾。
珑仁发现，自己的状态非常好，不像叔父分享的众多突破眼窍的修行过程中那般疼痛，乃至堕入幻觉、走火入魔，以致功败垂成、不进反退。
眼窍逐渐被填满，然后眼窍开始自发地向外散发着“黑光”，让内视的黑暗里展现出一团更为深邃凝练的黑色。
珑仁闭着眼皮底下的金光越来越盛，直至赤金色。珑仁突然感觉到一阵畅爽。那是突破至眼窍的贯通之感。
他发现，即便自己没有睁开眼睛，他也能够“看见”树木纹理，“看见”山里沉睡的生气，“看见”柜头停放的机关兽细隙，“看见”门外等候的“你”。
珑仁的“镜瞳”晋升成了神通，无需再通过吟唱的方式，也无需再通过眼睛的途径，就能满功率调用。
身上的窍穴，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眼”！
……
①：p.s.孟奇十九岁多的时候，接到清理杨真禅任务，说的是九年前遁逃。珑仁进画眉山庄修行是孟奇十岁多的时间点。孟奇十三岁左右的时候进入轮回。
事情暴露后，他抢在画眉山庄派出人手清理门户之前，就逃入了一个魔道聚居地，西域·瀚海·播密。
播密有“九幽”裂隙，一般的修炼者在此地都修行受损。播密还被影响感应的红雾所笼罩，鱼龙混杂、地形繁复，非常便于躲藏。
一群亡命之徒、或得罪了大人物的人在此抱团取暖。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播密就是一个囚牢。
西域有着西域第一，邪魔九道·修罗寺的住持，天榜第七，大阿修罗·蒙南定下的规矩。一般正道修士进入此地都会受到集体针对，所以极难对播密展开联合清理。
不过，这也就是陆大先生不履江湖，叶玉琦整天也无心宗门之事，也因画眉山庄在陆大先生这一辈才建立、拿得出手的招牌人物不多，这才让杨真禅这个堕落之人苟活一阵。如果他要是敢出来，必然叫他有来无回。
可如今，陆大先生的意思是，如果珑仁做了和杨真禅一样的事，他可要亲自动手，解决祸患了。
“先生，我知道了。我一定坚持做人的底线。”珑仁面不改色，眸光直视陆大先生，坚定的许下承诺。这承诺显于世中，冥冥之间又改写了些什么。
“善。”陆大先生手慢慢一抬，“蒸汽一号”又飞回了珑仁手中，继续说道，“玉琦，你带珑仁回前面修行吧。”
“把他和山庄其他弟子安排在一起居住，让他和同龄弟子多多交流。年轻人就应该多笑笑。去吧。”
说完，陆大先生就拿起一块木头，用刚刚的刻刀，开始雕刻什么。
“走吧，姐夫对你还算满意。”叶玉琦待珑仁也起身，一起走出这片结庐地后，便手拿住珑仁肩膀，斗转星移般飞遁至山庄知客殿了。
【难道刚刚走过来这一路，也是陆大先生对我心性的一种考察？】珑仁面不改色，维持表面逼格，心中暗自嘀咕。
“小罗，你安排他和其他弟子住在一起吧。薛道友，姐夫应允他在画眉山庄修修一段时间，我们会好好指导他的修行。”叶玉琦将事务甩给了罗耀坤，知会了薛锐一声。
【层层分包是吧。】
“哈哈，好，好。相信他会和山庄其他弟子好好相处的。”薛锐抚掌大笑。珑仁的身份有了陆大先生做背书，只要珑仁以后行正道、做正事，他的前路非常光明。
“珑仁，好好修行‘庚金心诀’，先老实提升一下修行水平吧。不然你想打造什么机关，也没有那个实力。”
“若你以后有什么修行等问题不懂，可以先问小罗。如果还搞不定，可以通过小罗来找我或姐夫。”
叶玉琦面色冷淡地对珑仁做了嘱咐后，又对小罗、薛道友打了声招呼，不待回答便飞遁离去。
“是。”珑仁飞快应道。
【啊这，叶仙子暗恋先生的事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可惜先生对妻子用情至深，从不分心。】
【这瓜不错，可惜不能乱说，不然叔父也保不住我的小命。】
“叶仙子说的对，你于机关一道的积累已经非常深厚了，在提升武道实力的基础上，再炼制一些器物维持一下水平即可。”
“待你有了开窍的实力，你就可以轻松催动多种法器，我就允你独自下山行走江湖、见见世面。山庄生活时，多和山庄的弟子们交流……”
薛锐絮絮叨叨，详细地指导着珑仁这段时间的修行计划。虽然这些话在来时之前已经说过一次。
罗耀坤待他嘱咐完，便引着二人分别前往弟子院和待客院休息、修行。
……
两年半后，画眉山庄。
月明又星稀，画眉偶喳叽。
珑仁经过一年的修行，就突破到了蓄气大成。如今，与眼窍相关的九处窍穴也早已凝练完毕。
珑仁在运转真气、修炼过程中，回顾这近三年里，于修行一途的积累。
百日筑基修行过程中，以化生真气填入人身周身的三百六十五处大窍。每一处大窍需九口真气方为充足。
蓄气小成到蓄气大成倒是水磨工夫，只需要打磨肉体、扩大丹田、拓宽经脉，再积累丹田真气即可。蓄气大成后，积蓄真气、凝练窍穴也是水磨工夫。
可就是水磨工夫，天资一般、或功法一般的修炼者都要花上好几年功夫，乃至十几年的苦修。往往等到突破至开窍，都三十多岁了。
即便有更好的功法更换，有更多的修行资源资助，也都悔之晚矣。
珑仁修炼时间较长的原因，一为他还做不到将“庚金心诀”和“操墨经”融汇贯通。在他的认知理念里，感觉还缺少什么。只能二者同修，以两种真气分别打磨身体，凝练窍穴。
二为珑仁除了武道、机关的修行，他还需要锤炼一下龙族血脉，用血脉也炼化一遍窍穴。
炼化窍穴过程倒是不难，但是如何平衡好武道修行和龙族血脉修行是一个问题。还好，他在“镜瞳”的帮助下，初步解决了这个问题。
此界妖族修行主要修炼血脉。炼化横骨、“开灵智”对应蓄气期；炼化天生窍穴，可以“化形”，对应开窍期，具备种族特有天赋神通。
凝结妖丹成为妖尊，对应外景期，神通变多；感悟天地，解开血中之谜，凝练源血，证就妖身，即为妖王、大妖，对应法身期。
珑仁在发育过程中发现，即便他不刻意用龙血炼化窍穴，龙血对身体素质的加成使他肉身强度达到了画眉山庄弟子的七窍水平。
可能这和画眉山庄弟子少有修炼炼体功法有关。但是，随着珑仁年龄增大、武道修行积累越深，龙族血脉的加成也越来越高。
以目前加成趋势来看，这个上限就是在初入外景的水平。
这使得珑仁的实际战力远超表面修为境界。更何况，法宝流修士的战力也不仅仅看修为境界，而是看他的法宝数量和积累！
修炼时，灵犀恍然一动。今午夜，就是突破之机。
内视视角里，九处窍穴如星辰般在黑夜里亮起。九处窍穴中间隐隐有处有深邃黑暗在吸纳光线，无形无相。
这是人体大密，人身中暗藏的天生九窍。若不凝练相关窍穴，根本无从寻之。
珑仁在全力催动镜瞳的过程中，倒是可以隐约感知到潜藏的眼窍。但是他为了平衡好人体武道修行和龙族血脉修行，他还是按部就班凝练相关九处窍穴。
珑仁调动着操墨经的黑色真气，顺着修行路径上涌，与镜瞳调动的黑色气血、精神一起汇合，略微停顿，仿佛上膛，然后如子弹般射向九颗“星辰”连线的中间。
【给我破！】
珑仁心思倒是全部放在修行突破上，但是潜意识里浮现这经典场面。于是，他便随着这股念头一鼓作气。
噗！
眼窍早已欲拒还迎，就等着珑仁破门而入。珑仁肝脏微微疼痛，眼睛感觉像敷上了一块热毛巾。
珑仁发现，自己的状态非常好，不像叔父分享的众多突破眼窍的修行过程中那般疼痛，乃至堕入幻觉、走火入魔，以致功败垂成、不进反退。
眼窍逐渐被填满，然后眼窍开始自发地向外散发着“黑光”，让内视的黑暗里展现出一团更为深邃凝练的黑色。
珑仁闭着眼皮底下的金光越来越盛，直至赤金色。珑仁突然感觉到一阵畅爽。那是突破至眼窍的贯通之感。
他发现，即便自己没有睁开眼睛，他也能够“看见”树木纹理，“看见”山里沉睡的生气，“看见”柜头停放的机关兽细隙，“看见”门外等候的“你”。
珑仁的“镜瞳”晋升成了神通，无需再通过吟唱的方式，也无需再通过眼睛的途径，就能满功率调用。
身上的窍穴，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眼”！
……
①：p.s.孟奇十九岁多的时候，接到清理杨真禅任务，说的是九年前遁逃。珑仁进画眉山庄修行是孟奇十岁多的时间点。孟奇十三岁左右的时候进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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