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读小说 » 女频频道 » 跃农门 » 第六十八章 三房买地

第六十八章 三房买地

    下河村这边有个习俗,添饭要主人家里人来做,显得自己好客。

    楚锦河接过一个男子递来的空碗,眼神一眯,随后自然的添好饭,这四个男子,除了那个叫商吉的家伙,手掌虎口和食指居然都有厚茧。

    这样的茧楚锦河在张老三手上见过,但张老三的手是常年劳作,茧都在掌心,而且有一些开裂,这几个汉子明显不是农民出身,手上的茧分明是常年握一种器具形成的,楚锦河嘴角一抽,这个冷兵器时代,那是多年握刀才会有的茧。

    楚锦河看着那三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又去看那个叫商吉的男人,已经不想去想一个做红木生意的商队,怎么伙计都是常年拿刀的人。

    此后楚锦河每日见他们推车子上山,下山运着红木,一面心里胆战心惊,一面想骂人。

    似乎自从在山上碰到那个已经死了的黑衣人,这座山就变得全是秘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睡觉的时候,明知道身旁是个定时炸弹,但你还得装睡。

    好在这伙商队并不想盘旋太久,只待了七八天就走了,比上次赵笠哪些粮商收粮动静要小多了。

    临走时商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问楚锦河道:“小丫头,秋水镇风靡一时的香皂可是你研究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楚锦河点点头。

    “这东西在南方买的极好,”商吉笑笑,留下这么一句话。

    买的再好也不管她的事了,楚锦河不知道商吉是和自己说这话啥意思,心想百花楼有点厉害,这么快就在南方开发出了香皂市场,又疑惑商吉怎么知道这些消息,不过商人都是走南闯北的人,消息通的快也不稀奇。

    目送他们长长的车队走远,下河村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之后楚锦河算了一下家里的银钱,除开日常的消费和建房子的支出,大约还有四百多两。

    银子存着也是存着,楚锦山想了想,和楚锦河提道:“我们家是不是也可以置办一些田产。”

    这想法和楚锦河想的不谋而合,士农工商,三房是农户之家,土地对于张老三有着不同的感情。

    田地置办就是三房的私产,也不担心贬值,楚锦河觉得好,便决定第二天找牙侩。

    楚锦河在镇子上没有相熟的牙侩,最后是拜托袁大夫帮的忙,介绍了一个姓王的牙侩。

    牙侩这个行业有点像现代的中介,相当于你需要什么,他们就能帮你办好,前提是你得支付他们的劳务费。

    楚锦河并不介意这些服务费,因为牙侩但是会带你看田,带你把地契从衙门过户,一条龙服务非常方便,也不用担心私人交易被骗。

    这个牙侩据说是秋水镇信誉最好的牙侩,因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牙子。

    双方约好在一处茶馆见面,由袁大夫带着楚锦河和张老三去。

    到了镇子上,楚锦河先带着张老三去了回春医馆,除开上次张老三来回春医馆帮程安晓抓药,袁大夫是第二次见张老三。

    楚锦河刚开始认识袁大夫是卖了一副虎骨,他是从头帮着楚锦河把老虎运下山的,所以他一直以为楚锦河家里是个猎户。

    听到楚锦河说要买田的时候,他就很奇怪,猎户买田做什么,等见到张老三,他才知道楚锦河家是地道的农户家庭。

    虽然不免有些惊讶,但袁大夫还是很喜欢楚锦河这个小丫头,自己帮她买了虎肉和虎皮,她就很懂得感恩的时常给医馆送东西,开始是几只兔子,后来她开始卖香皂送的是香皂,进来天气炎热,她又很贴心的送了许多次冰块。

    秋水镇不如州府,存冰的商人数量少,冰块价格高,还不够用,也多亏了这个小丫头,这半个月回春医馆凉快不少。

    袁大夫和张老三寒暄了一会便带着楚锦河和张老三去找王牙侩,他们到时,王牙子已经在茶棚里等候多时了。

    王牙子和张老三看上去差不多年纪,他长得黑壮,一张脸完全不是楚锦河想像的那种精明长相,而是一副憨厚模样,比张老三还像憨厚的农家汉子,怎么也看不出是个圆滑的牙侩。

    双方彼此介绍认识后,王牙侩先开口问道:“我听袁大夫说,张老兄家是要买上十几亩上等田,不知有没有先看好的?”

    富贵人家有专门的管事负责田地的置办,轮不到他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牙侩处理,一下置办十几亩田在普通人中并不多见,所以在王牙侩眼中,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张老三挠挠头,看向楚锦河:“你问我女儿吧。”

    王牙侩一愣,看向坐在一旁,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只一双眼睛深邃的惊人,这不还只是个小孩子吗?

    袁大夫带楚锦河他们来的,也坐在一旁,看到王牙侩错愕的表情,摸了摸山羊胡子,笑呵呵说道:“王兄弟不要小瞧这个丫头,之前镇子上风靡一时的香皂,就是出于这孩子之手。

    这着实让王牙侩惊讶了一下,他是镇子生意最好的牙侩,家中自然有些小资,他妻子和两个女儿也买过香皂,听说一块就要二百文,去晚了还买不到,可想而知能做出这个东西之人如何不简单。

    王牙侩细细打量了一下楚锦河,讶然说道:“是我眼拙了。”

    楚锦河嘴角微勾,表示善意的笑笑,起身帮在座几位倒好茶水。

    “王大叔客气了,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王牙侩笑了笑,只说谦虚了。

    “王大叔可知下河村附近有没有上好的良田,又是什么价格?”楚锦河不在多言,随便问道。

    田地消息是自己最熟悉的,王牙侩认真想想,说道:“如今秋水镇上上等良田的价格是六两一亩,之前袁大夫说你家要买十几亩,不知姑娘准确要买多少亩。”

    三房分家本来就有四亩地,楚锦山和辰生上学了,自己根本不会种地,能耕种的便只有张老三一人,多了也没人种。

    “暂且先买十一亩。”凑个十五的数。

    谁知楚锦河一说,王牙侩先笑了:“那可真是太巧了,下河村正有一处上等田,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亩。”

    这也太巧了吧,楚锦河一愣,开口问道:“在下河村什么地方?”

    “村东头,就是不靠河,那户人家姓张,叫张有成,他死了媳妇,上头有个老娘,还有个儿子,最近惹了事,急需银子,所以着急把家里的田出手,一亩只要五两银子,我去看过,的确都是良田,只不过几年没有耕种,有些荒,你们要是耕种一段时间又是良田,并不碍事。”王牙侩细细说来,那天他的确看过,是几块好田,又挨在一起,十分好打理。

    村东头?不正好和三房的房子近吗,听王牙侩说,楚锦河觉得还真不错,她正想说先去看看,张老三眉头一皱开口道:“张有成家的?我也看过,是良田,但那张有成就是个无赖,我家要是买了他家的田,日后这个无赖来撒泼怎么办?我看不成。”

    楚锦河眨眨眼,拉了拉张老三的袖子,小声问道:“礼叔,张有成是谁?”

    “村里都叫他张赖子。”张老三紧皱着眉头。

    听到张赖子,楚锦河恍然大悟,这人之前还偷了他们的金银花,可把楚锦山气的牙痒痒。

    这个时代是看人品行的,张赖子在下河村可谓是恶名满贯,整天偷鸡摸狗不干好事,家里好好十几亩地,让它荒着也不种,买了这种人的地,如果以后地种好了,他又来你家撒泼打滚要回他的地,到时候纠缠你就是有道理也会被磨的烦人,哪怕这地便宜,张老三也不想要。

    这王牙侩到没有听说过,一时有些尴尬,怕张老三以为他故意坑他,连忙解释道:“是我疏忽了,只是今年北方大旱,明天粮食估计价格也不低,如今到没有什么人卖地,就是有买地的,离下河村也不近,你们耕种会麻烦许多。”

    楚锦河想了想:“这样吧,王大叔,你说的张有成家的那块地我们先回去考虑一下,明日劳烦你来下河村陪我们看一下地,若是我们满意,就买那一块。”

    “这可以。”还以为今天这生意不成呢,谁知道还有希望,王牙侩连忙点头。

    又说了一会话,王牙侩就先走了,随后袁大夫医馆也有事,便也走了,只留下楚锦河和张老三。

    “小河,那张赖子是个无赖,那地买了以后怕是麻烦不断。”张老三皱着眉头,怕楚锦河年纪小,不知道这种无赖的麻烦。

    楚锦河点点头:“礼叔,我们先看看,那块地离我们家近,您也是说是良田,这地我们买下多花些钱到衙门把地契上的白契和红契办齐全,就是他以后撒泼我们也不用担忧。”

    这个时代地契有白契和红契之分,白契是地主买卖私下签的契约,有法律效益但比较模糊,红契是官府登记的,是绝对有法律效应的,还有一点,就是楚锦河根本不怕张赖子来闹,对付哪些类似木青山黑衣人那样的练家子不行,但是对付张赖子这样的家伙她还是有自信的,不怕他以后来撒泼,就怕他不来,他要是敢来她也正好报了上次金银花的仇。

    自己这个女儿一向有主意,张老三想了想,摸了摸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