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万里追杀（三）

    红袖楼有名气，很有名气，极其有名气，名气之大，传闻东晋王避暑的时候曾微服私访过红袖楼，只求一睹那一年东晋十六国当之无愧首席花魁肖盈盈的倾城之姿。

    当然这只是无据可查的小道消息，肖盈盈销声匿迹之后，东晋十六国再没有出现毫无争议的花魁，只是百花争放一般，各个青楼的美人们费尽心机地争芳斗艳。

    二人谈得投趣，江小鱼方知这红袖楼乃是五凉城头牌妓院，里面的姑娘们燕瘦环肥，百花争艳，最是热闹不过，而且价钱公道，堪称物有所值。

    红袖楼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气派，像是有钱人家的一个庄园。做妓院的能把妓院做的不像一个妓院，就已经是成功的开始。

    江小鱼虽然是头一遭嫖妓，但是他自小就混迹于市井青楼赌场，对其中的门道轻车熟路，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生手。

    二人在一个妖艳妇人的领路下，上了一座楼阁，楼内布置典雅，丝毫不见粉俗之气。壁上挂有几幅书画题字，都是名家手笔，若非江小鱼事先知道这是何等所在，根本不信自己来到的是青楼妓院。

    能把青楼经营成这等气派，生意想不红火都难得很呀！江小鱼忍不住啧啧称奇道。

    “待会儿叫了姑娘来，江少侠才知道什么叫物有所值了！”黄秀才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道。

    其实他们一路行来，不时遇到一些换场的姑娘从身边经过，其中不乏美女艳妇，见得江小鱼少年俊美，英气勃发，不时抛来媚眼，眉梢眼角尽是撩人的风情。

    厢房中置了一张古琴，一位姑娘，果真是二八佳丽，眉间含情，生就一副惹火身材。

    黄秀才笑了起来，打趣道：“一对新人坐在一起，真是绝配，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下再不识趣，江少侠就要怪我不懂调调了。”当下接过江小鱼递去的几钱散碎银子，道了声谢，径自去了。

    江小鱼对这等场面虽然见得多了，可叫姑娘毕竟是头回，难免有几分羞涩，倒是这位姑娘落落大方，擅长交际，几句话下来，彼此变得熟稔起来。

    一时兴起，便要弹上一首，偏着头问道：“小郎君想听什么曲儿呢？”

    江小鱼正要叫些酒菜来，把酒言欢，刚一站起身，忽觉肚子痛得难受，知道是吃坏了东西。当下匆匆离开厢房，问明路径之后，直奔茅房。

    呆了半盏茶的功夫，江小鱼才觉得肚子舒服了些，正要起身，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两人进得茅房，正好就在江小鱼蹲位的隔壁站住。

    “你真的没有看错？”一个粗大的嗓音刻意压低声调道。

    “没错，我仔细问过了，的的确确是那个小子。”一个似曾耳熟的声音传到江小鱼的耳中，令他心神一跳，因为他听得分明，这说话之人就是把他带到红袖楼的黄秀才。

    “他现在何处？”那粗大嗓音者沉吟片刻，有些兴奋地道。

    “被我安排在淑丽的房中，现在她替我盯着哩。”黄秀才笑嘻嘻地道。

    “好，这是十两赏银，你先去吧，下面由淑丽先稳住他，等到肖长老来了，再动手也不迟。”那粗大嗓门说道，同时一声水响，这人显是耐不住了，撒了一大泡尿。

    两人匆匆而去，留下江小鱼一人呆在茅房里，冷汗迭冒，手脚冰凉，明白他被这黄秀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