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天威势
“什么！”县令听得手下禀告，一脸震惊的模样。
他自诩衙门侵染多年，熟知事务，都不敢说，六曹三年积累的账目，一个早上就能审查完毕，甚至不要说一个早上，就算是十个早上都不可能。
更不要说还能从中找出疏漏，要知道这些曹吏都是账务精算高手。
可是属下说的有板有眼。
“世间难道真有此奇才”时文彬不禁喃喃道。
待听得此刻宋江手中还握有一本集合六曹纰漏的账本之后，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那可不是简单的账本，而是众人的把柄啊。
县令再也坐不住了。
高叫一声：“来人，前面带路，立刻前往六曹大厅”。
“是，大人”
与此同时，周天也得到了消息，“噌”地站起身来，两眼圆瞪，看着赶来汇报的人，一副吃人的神色。
咬牙切齿道：“你此话当真”。
那人畏惧地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还是认真地道：“亲眼所见”。
“啪”一声响，却是周天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心里也极为震惊，六曹账务，繁杂麻烦，可宋公明居然只用一早上就轻松找出漏洞，简直难以置信。
那六曹似官非官，刁钻滑头，偏偏又有本地富户撑腰。
能做六曹头目的，都是本地富户，家族势力不小，否则也不会花费巨大，推举他们出来了。
这股势力之大，一旦联合起来，周天都不得不妥协
牵一发动全身，故而极为难缠。
多年来他威逼利诱，六曹表面上被他拿捏，可是他自己知道却不曾真正掌握什么把柄。
万万没想到宋江不过第一天审查就将六曹一举拿下，这让他又惊又喜。
账本的重要已经迫在眉睫，谁得账本谁主郓城。
眼下却不容他多想，两眼一瞪，咬牙高叫一声：“来人”。
门外两个都头，屠万熊、秦高一起走了进来。
屠万熊身高体壮，一脸横肉，站在那里如同一只成了精的熊，不愧其名。
秦高则身形魁梧，脸色蜡黄，一脸阴鸷。
二人是周天的心腹之人。
“带人，跟我走”。
“是！”
宋江将众人训斥一通，就让他们离开六曹回家反省，至于原因，他不说，别人也不敢问。
坐在后面，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一样，眼睛微眯，脸上不见丝毫喜悦，反而显得很凝重，五指搭在桌面，不停地来回敲动，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下面朱仝兴奋地一挥拳头，正声道：“宋大哥就应该把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宋江睁看眼睛，精光一闪，接着幽幽说道：“工曹的韩束是韩家的，农曹的何种杰是西溪村何家的，兵曹的黄明义是东溪村黄家人，还有石碣村贾应、余嘉等人全都是郓城县各地地主富户”。
眼看朱仝还有些茫然，不由得解释道：“他们只是各家的代表罢了”。
“每次县令上任，这些家族耗费巨大，谋取县里职司，你当真的为郓城百姓做事，错，他们只为自己谋好处”。
“那你怎么”朱仝欲言又止，他是想说，明明你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放过他们。
宋江两眼幽幽道：“因为，与其拿下他们，不如拿捏住把柄，利用这个，强迫他们为百姓做一些事”。
朱仝闻言，沉思一想，接着两眼一亮，崇拜地道：“宋大哥说的有道理，拿下他们才是便宜了他们，就要让他们不仅老老实实干活，不敢有歪心思”。
他实在是不知道宋江的头脑是怎么长得。
一环套一环，将人拿捏的死死的。
其实宋江只对朱仝解释了一半，另一半则是，如今他根基不稳，一旦拿下六曹，整个县衙乱套了，他如何做事。
不要说他本来就没安心动六曹头目，就算是六曹背后没有本地富户的势力，他依然不会动。
“他们也该来了”宋江喃喃道。
朱仝一愣，随口问道：“宋大哥说谁该来了”。
宋江幽幽望着门口，微微一笑：“哦，没事”。
朱仝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
“县令大人到——”
一声高昂的声音传来，只见门外赫然县令带着几个随从，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朱仝一愣，转头看向宋江，直觉县令此刻过来，怕是因为上午六曹的事，他惊讶的发现宋江一脸沉稳，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好像已经预料到县令会来一样。
“公明啊，你还真在这里”县令走进来，一见宋江，立刻亲切地问候，显得很高兴。
宋江从桌子后面绕过来，拱手尊敬道：“恩县”。
时文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脸欣慰的神情：“好，好啊，公明好样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是宋江明白，时文彬是指六曹之事。
当下，主动从怀中掏出账册来，双手呈上。
时文彬两眼一亮，刚要伸手接过。
猛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周天领着两位都头，后面则有几十号兵丁，拿着武器，急匆匆地进来。
周天一见此情形，神情一紧，接着大手一挥，身后众人立刻将大厅众人围了起来。
“哐哐哐”兵丁鱼贯而出，紧握着手里长矛，面如寒霜。
时文彬跟随来的也有七八个人，见之大惊，立刻抽出随身腰刀，和县衙兵丁对峙起来。
整个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时文彬也被周天此举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颤了一下，人好像虚弱了下去。
“周天你这是作甚”厉声质问。
周天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宋江手里的账册，闻言没有回答，反而是大步上前。
县令随从看他过来，举刀拦住。
周天就那样任由刀尖抵住自己胸口，两眼阴冷地看着举刀之人。
后者在其逼视之下，浑身一颤，握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周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会，来到二人中间，深深看了宋江一眼，一手夺账册。
揣入怀中。
然后哈哈大笑，径直从二人中间穿过，来到大厅高出，桌子后面。
转身环视一圈，然后大马金刀地朝后坐下。
时文彬被无视，气的浑身哆嗦。
只可惜周天瞄了他一眼，就当看不见一样，当他不存在。
转而看向宋江哈哈大笑：“想不到公明如此了得，上任第一天就抓住衙门里的蛀虫，身为本县县尉，抓捕不法，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宋江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表现任何不满，甚至夺走账册都顺理成章一般。
拱了拱手笑道：“本来小吏想即刻呈上，想不到县令大人，与县尉大人前后脚到，小可也就剩下跑这一趟了”。
说完还狡黠地笑了笑。
他的态度，周天很满意，闻言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虎步到堂前，站直身子，转头俯视一眼时文彬，这才生硬的口气，冷声道：“大人新到，诸多事宜不熟悉，今日周某特地请县令，外出巡视，体察民情”。
时文彬有些为难地道：“这个嘛，本县老迈，身体不适，恐怕……”。
尚未说完，就被周天大手一挥打断。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哪有父母官连百姓都不见一面的道理”。
“来人，请父母官上马车”。
“你——”时文彬一口气被堵胸口，梗在喉咙，却说不出来。
“嗯”周天两眼寒光一闪，冷冷凝视着他。
另一只手则紧握着腰间刀柄。
大有时文彬一旦拒绝，一刀劈了他的架势。
过了不知道多久，时文彬终归是软弱下来，勉强地道：“好吧，既然县尉邀请，本县答应便是”。
周天对于时文彬的表现很满意，随即转过头看了看宋江，咧嘴一笑。
“公明也去”。
宋江表现得很温顺，拱手道：“是”。
临走前，周天两眼眯了眯，转头瞥了一旁没有说话，却狠狠盯着他看的朱仝。
“废物！”不加掩饰的骂了一声。
宋江眼见朱仝紧握刀柄，将要暴起，连忙眼神示意。
等众人都走了，朱仝一掌打在自己拳头上，满是悔意地：“嘿——”。
明明可以利用把柄钳制六曹，可惜却被周天坏了好事。
如今县令还未威胁，简直欺上媚下。
对于朱仝这种正直的人来说，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周天，用铁枪擢几个窟窿。
他自诩衙门侵染多年，熟知事务，都不敢说，六曹三年积累的账目，一个早上就能审查完毕，甚至不要说一个早上，就算是十个早上都不可能。
更不要说还能从中找出疏漏，要知道这些曹吏都是账务精算高手。
可是属下说的有板有眼。
“世间难道真有此奇才”时文彬不禁喃喃道。
待听得此刻宋江手中还握有一本集合六曹纰漏的账本之后，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那可不是简单的账本，而是众人的把柄啊。
县令再也坐不住了。
高叫一声：“来人，前面带路，立刻前往六曹大厅”。
“是，大人”
与此同时，周天也得到了消息，“噌”地站起身来，两眼圆瞪，看着赶来汇报的人，一副吃人的神色。
咬牙切齿道：“你此话当真”。
那人畏惧地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还是认真地道：“亲眼所见”。
“啪”一声响，却是周天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心里也极为震惊，六曹账务，繁杂麻烦，可宋公明居然只用一早上就轻松找出漏洞，简直难以置信。
那六曹似官非官，刁钻滑头，偏偏又有本地富户撑腰。
能做六曹头目的，都是本地富户，家族势力不小，否则也不会花费巨大，推举他们出来了。
这股势力之大，一旦联合起来，周天都不得不妥协
牵一发动全身，故而极为难缠。
多年来他威逼利诱，六曹表面上被他拿捏，可是他自己知道却不曾真正掌握什么把柄。
万万没想到宋江不过第一天审查就将六曹一举拿下，这让他又惊又喜。
账本的重要已经迫在眉睫，谁得账本谁主郓城。
眼下却不容他多想，两眼一瞪，咬牙高叫一声：“来人”。
门外两个都头，屠万熊、秦高一起走了进来。
屠万熊身高体壮，一脸横肉，站在那里如同一只成了精的熊，不愧其名。
秦高则身形魁梧，脸色蜡黄，一脸阴鸷。
二人是周天的心腹之人。
“带人，跟我走”。
“是！”
宋江将众人训斥一通，就让他们离开六曹回家反省，至于原因，他不说，别人也不敢问。
坐在后面，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一样，眼睛微眯，脸上不见丝毫喜悦，反而显得很凝重，五指搭在桌面，不停地来回敲动，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下面朱仝兴奋地一挥拳头，正声道：“宋大哥就应该把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宋江睁看眼睛，精光一闪，接着幽幽说道：“工曹的韩束是韩家的，农曹的何种杰是西溪村何家的，兵曹的黄明义是东溪村黄家人，还有石碣村贾应、余嘉等人全都是郓城县各地地主富户”。
眼看朱仝还有些茫然，不由得解释道：“他们只是各家的代表罢了”。
“每次县令上任，这些家族耗费巨大，谋取县里职司，你当真的为郓城百姓做事，错，他们只为自己谋好处”。
“那你怎么”朱仝欲言又止，他是想说，明明你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放过他们。
宋江两眼幽幽道：“因为，与其拿下他们，不如拿捏住把柄，利用这个，强迫他们为百姓做一些事”。
朱仝闻言，沉思一想，接着两眼一亮，崇拜地道：“宋大哥说的有道理，拿下他们才是便宜了他们，就要让他们不仅老老实实干活，不敢有歪心思”。
他实在是不知道宋江的头脑是怎么长得。
一环套一环，将人拿捏的死死的。
其实宋江只对朱仝解释了一半，另一半则是，如今他根基不稳，一旦拿下六曹，整个县衙乱套了，他如何做事。
不要说他本来就没安心动六曹头目，就算是六曹背后没有本地富户的势力，他依然不会动。
“他们也该来了”宋江喃喃道。
朱仝一愣，随口问道：“宋大哥说谁该来了”。
宋江幽幽望着门口，微微一笑：“哦，没事”。
朱仝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
“县令大人到——”
一声高昂的声音传来，只见门外赫然县令带着几个随从，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朱仝一愣，转头看向宋江，直觉县令此刻过来，怕是因为上午六曹的事，他惊讶的发现宋江一脸沉稳，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好像已经预料到县令会来一样。
“公明啊，你还真在这里”县令走进来，一见宋江，立刻亲切地问候，显得很高兴。
宋江从桌子后面绕过来，拱手尊敬道：“恩县”。
时文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脸欣慰的神情：“好，好啊，公明好样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是宋江明白，时文彬是指六曹之事。
当下，主动从怀中掏出账册来，双手呈上。
时文彬两眼一亮，刚要伸手接过。
猛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周天领着两位都头，后面则有几十号兵丁，拿着武器，急匆匆地进来。
周天一见此情形，神情一紧，接着大手一挥，身后众人立刻将大厅众人围了起来。
“哐哐哐”兵丁鱼贯而出，紧握着手里长矛，面如寒霜。
时文彬跟随来的也有七八个人，见之大惊，立刻抽出随身腰刀，和县衙兵丁对峙起来。
整个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时文彬也被周天此举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颤了一下，人好像虚弱了下去。
“周天你这是作甚”厉声质问。
周天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宋江手里的账册，闻言没有回答，反而是大步上前。
县令随从看他过来，举刀拦住。
周天就那样任由刀尖抵住自己胸口，两眼阴冷地看着举刀之人。
后者在其逼视之下，浑身一颤，握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周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会，来到二人中间，深深看了宋江一眼，一手夺账册。
揣入怀中。
然后哈哈大笑，径直从二人中间穿过，来到大厅高出，桌子后面。
转身环视一圈，然后大马金刀地朝后坐下。
时文彬被无视，气的浑身哆嗦。
只可惜周天瞄了他一眼，就当看不见一样，当他不存在。
转而看向宋江哈哈大笑：“想不到公明如此了得，上任第一天就抓住衙门里的蛀虫，身为本县县尉，抓捕不法，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宋江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表现任何不满，甚至夺走账册都顺理成章一般。
拱了拱手笑道：“本来小吏想即刻呈上，想不到县令大人，与县尉大人前后脚到，小可也就剩下跑这一趟了”。
说完还狡黠地笑了笑。
他的态度，周天很满意，闻言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虎步到堂前，站直身子，转头俯视一眼时文彬，这才生硬的口气，冷声道：“大人新到，诸多事宜不熟悉，今日周某特地请县令，外出巡视，体察民情”。
时文彬有些为难地道：“这个嘛，本县老迈，身体不适，恐怕……”。
尚未说完，就被周天大手一挥打断。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哪有父母官连百姓都不见一面的道理”。
“来人，请父母官上马车”。
“你——”时文彬一口气被堵胸口，梗在喉咙，却说不出来。
“嗯”周天两眼寒光一闪，冷冷凝视着他。
另一只手则紧握着腰间刀柄。
大有时文彬一旦拒绝，一刀劈了他的架势。
过了不知道多久，时文彬终归是软弱下来，勉强地道：“好吧，既然县尉邀请，本县答应便是”。
周天对于时文彬的表现很满意，随即转过头看了看宋江，咧嘴一笑。
“公明也去”。
宋江表现得很温顺，拱手道：“是”。
临走前，周天两眼眯了眯，转头瞥了一旁没有说话，却狠狠盯着他看的朱仝。
“废物！”不加掩饰的骂了一声。
宋江眼见朱仝紧握刀柄，将要暴起，连忙眼神示意。
等众人都走了，朱仝一掌打在自己拳头上，满是悔意地：“嘿——”。
明明可以利用把柄钳制六曹，可惜却被周天坏了好事。
如今县令还未威胁，简直欺上媚下。
对于朱仝这种正直的人来说，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周天，用铁枪擢几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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