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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以杀止杀

    次日一早,一向早起的赵隶直到日上三竿也未苏醒,直到艳阳透过窗,洒向赵隶的脸,赵隶这才苏醒。迷迷糊糊的随手一摸,空无一物,赵隶顿时一惊,屈身坐起,双眼茫然一会,这才皱眉,拂过身上的道道伤痕,心中存疑,是梦?

    随即嗤笑一声,堂堂大楚太子,竟然做春梦了?难道是憋得太久了?

    不过精神很好的赵隶懒得去想,穿上衣衫之后,精神抖擞的起身,准备出门。

    刚刚穿好衣衫,门便被打开,只见小柔一身艳丽的罗裙,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殿下醒了?“

    赵隶一惊,”昨夜……“

    ”昨夜怎么了?婢子今日早上刚刚回宫,殿下可是想奴婢了?“小柔一如既往的调戏道。

    而赵隶怀疑的看了看小柔的神色,最终尴尬的轻咳两声,一言不发接过洗漱用具去洗漱。

    身后小柔娇笑一声,”殿下,昨夜……到底怎么了嘛……“

    正在洗漱的身躯一僵,嘴含漱棒,赵隶含糊不清道”没什么。“总不能说昨夜梦见和你……那也未免太过尴尬了。

    背过身去的赵隶不知道,身后小柔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右手更是轻抚酥胸,含羞带怒的轻啐一口。

    …………………………

    瑞华十四年,终于洋洋洒洒落下了最后一场雪。大寒之后,便是立春。

    几年如一日的习武,使赵隶那衣衫之下的躯体,满是力量。手持长剑在院中一挥一动,便是道道劲风纵横。不用宫仆打扫,但是赵隶挥出的气劲,便足以清扫院中的积雪。

    “哎哎哎!别练了,来陪我喝会。”廊下秦广义笑眯眯的提着两壶酒,斜倚在廊柱上。

    背对廊道的赵隶一顿,嘴角微微抽搐。早知那日就不该与他饮酒,这下可好,隔三差五就来找自己喝酒,虽说自己也挺喜欢喝酒的,但也不能这个喝法啊……

    说好的严师呢?

    说好的刻薄呢?

    咋一碰到酒,就变成这样了……

    叹口气,赵隶收剑入鞘,转身无奈的走向秦广义,而秦广义才不去理会赵隶的神色,随手一抛,抛过去一壶酒。

    “尝尝,兰芝阁的清灵酒,我亲自去买的。“话里有些得意。

    赵隶狐疑的看了一眼手中不起眼的酒壶,什么酒?还能比得上宫中御酒不成?不信邪的赵隶拨开酒塞,就是猛灌一口。

    见此,廊下的秦广义露出一抹坏笑。

    果然,只见猛灌下一口酒的赵隶顿时被呛出声来,脸色变得通红,浑身只觉一股炙热,直通胃腹。

    ”好烈的酒!清灵?但听酒名还以为是清酒那样的……“赵隶抹了抹嘴角,眯着眼又饮下一口。

    ”哈哈哈。“秦广义笑了笑,”这可是兰芝阁的压箱酒,一般人可是尝不到嘞。“

    赵隶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同坐廊下,开始饮酒。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赵隶眯着眼问道”师父,你杀过的人不少吧。“

    正在扬壶灌酒的秦广义一顿,侧着头想了想,”唔……是不少。“

    ”都是什么人啊?“

    ”什么人都有,恶的,善的,不义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呵呵,都有。“秦广义握住酒壶的手微微用力,显然不如自己说的那般轻松。

    ”那又是为何杀呢?“赵隶有些不依不饶。

    这次秦广义没有答话,而是沉默半响,最后猛灌一口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吗?“赵隶低声重复了一句,也不再言语,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两人饮下大半壶,秦广义嘿嘿一笑,”其实……嗝,我早些年是有个想法的。就是想当个武功高强的大侠,闯荡江湖行侠仗义,路遇不平我便拔刀相助!哈哈哈。“

    ”很是痛快的活法。“赵隶点头道。

    ”唉,现在看来,当初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那么一路闯荡,现在想来也挺傻。“

    ”不过也不后悔,对吗?“赵隶眯着眼看着秦广义笑道。

    哈哈,大笑一声,两人以壶作杯,狠狠一碰,然后狂饮一口。

    ”你呢,你要是有机会,想怎么闯荡江湖?“秦广义反问道。

    我?赵隶眯着眼想了一会,摇摇头,”没想过。“

    ”哦,对了,你刚刚为什么问我杀人的事?“

    “我在想,为何此间天下,不论是庙堂还是江湖,都这么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赵隶仰头望着天上的白云,朦胧说道。

    倒是秦广义听到这话,神情有些恍惚,歪着脖子扯了扯胸襟,“怎么?不喜死人?”

    “唔……怎么说呢,只是想少死点人吧……百姓也好,将士也好,就算是游侠武者,不管什么,少死点,总归是好的。”赵隶摩挲着手指,眼神有些空洞。

    “看不出来,你还挺心善。”随即秦广义嗤笑一声,“可光这么想可不成,还得有实力!”

    “实力?”

    “对!此间天下糜烂的很呐,人心重利而忘义,国与国,家与家,父与子,兄与弟,人与人。乱呐……糟呐……惹人厌烦啊!”秦广义不知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何等实力?先天?还是先天之上?”

    “嗤。”秦广义又是一笑,“一人之力何足道哉?若想改天换地,自是要集万千人之力。还要有大魄力!不惧生死!如此……”说到这,秦广义似是兴奋起来,挺身而立。拔剑指天喝道“如此!当可以以杀止杀!把这天下,当作那小娘子的头,给梳洗个干净!”

    “以杀止杀……梳洗…天下……”赵隶喃喃默念,双眼望着挺身而出,在院内狂舞的秦广义,嘴角慢慢上扬,最后越来越大,发出声声大笑。

    好个以杀止杀!

    好个梳洗天下!

    “师父,一个人有何意思!来来来,咱俩对剑!”赵隶说完拔剑而上。

    谁知看到赵隶过来,秦广义反而收剑不动,嘴角掀起一丝嘲讽,“嗝~就你?还是算了吧……再练十年吧!”说着摇摇晃晃离了去。

    站在原地,右手持剑,正作猛扑之势的赵隶身形僵硬,神情耸动不止……这特么……剧情不对啊……不应该两人痛快淋漓的交战一番,然后继续饮酒,大醉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