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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祸延漫枝藤

    陈平安差点被撞到鼻骨,后退两步想了想,跑去二年级教室,找到老爷子,告知了情况。

    在老爷子的介入下,夫妻俩闭口不语,风波很快平息,沈老师也在下节课开始上课,只不过一边脸上带着淡淡的指红印。

    那是她男人打的,陈平安也是第一次见她丈夫,看着长得挺老实的个人,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听富贵说,她男人很少来学校,一般都是沈老师放假才回去,她丈夫偶尔来送点吃的杂粮米菜。

    夫妻俩吵架打闹很正常,陈平安也没在意那个男人的态度,吵架火大换谁都一个样。

    下午放学,陈平安等富贵几个值班的打扫完教室,拿出铁锁锁门,这也是他当班长的职责之一。

    早上上学开门,下午放学锁门,锁好后钥匙要交给隔壁沈老师保管。

    门口,陈平安挥挥手让富贵带着念娣先回去,他靠在门上静静等待,隔壁又开始在吵。

    此时冒然进去不妥,干脆闭眼被动吃瓜。

    “破鞋…你不回去就是为了…”

    “姓陈的,你嘴巴放干净点…没我你们早饿死了…”

    哦,原来她丈夫也姓陈,某吃瓜群众点点头。

    破鞋,陈平安够着头瞅了眼隔壁窗台,他记得他开学前在沈老师门前捡了只翻毛皮鞋,放她窗台上的,现在不见了。

    接着马上反应过来,此破鞋非彼破鞋,眼睛一亮悄悄往隔壁挪了挪,还真有瓜啊,大瓜。

    沈老师长相平平,但胜在年轻有活力。

    “是谁?…”

    “那晚要不是那狗日的跑得快,老子非要剁了他……”

    “你他么还拉着我不让我追…”

    校园里静悄悄的,老爷子早就回去了,他不住这,村里有自己个的家。

    陈平安听了一会,慢慢也不耐烦了,那男人反复就是那么几句,沈老师说的很少,偶尔反击几句,就是巴掌响起,后来就彻底不说话了。

    见听不到什么新鲜的,陈平安抬脚轻轻把钥匙放在窗台上,挂上书包回家。

    为人师表,居然干出这种事,陈平安在内心鄙夷了一番就完了,不沾亲不带故的,和他又没啥关系,管他呢。

    这点破事那年都有,没啥可稀罕的!

    沈老师这事和他没关系,可马上和他有关系的事来了。

    当晚,招娣面色苍白的站在他面前,告诉了他一件不亚于十八级大地震的事。

    她可能又怀孕了。

    说这话时,念娣正在旁边桌上做作业,闻言连忙扔下手里的铅笔,过来追问道:

    “怎么可能?你不是一直跟我睡着吗?”

    招娣摇摇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说。

    陈平安从震惊中醒来,马上想到了分家那晚他去东头,取他藏着的红薯时听到的声音。

    陈平安心头火直冒,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冲进厨房把菜刀揣进怀里,黑着脸往外走。

    “平安,你干嘛?”

    念娣追出来一把抱住他的后腰,招娣也连忙拉住,把他往屋里推。

    他劲太大了,两姐妹根本拉不住他,拉扯间怀里的刀掉了出来,招娣连忙蹲下一把抢在手里往边上扔远,抱着他的腿哭着说道:

    “我们还有丫头,还有亚男,你为她想想啊…”

    念娣连忙进厢房抱出丫头,站在他面前堵着。

    刚睡着的孩子被弄醒,双手哭着往陈平安身上摸要他抱,在她小小的脑袋里,面前这个人最疼她了,只要自己一哭,他就会放下一切哄着她。

    孩子的哭声让他慢慢冷静下来,从念娣手里接过秀儿,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屋里安静的可怕,只有陈平安抱着孩子在转圈哄着睡。

    等秀儿眼睛闭上了,陈平安才把孩子递给念娣,让她送回厢房床上去睡。

    招娣说的在理,他刚才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哄孩子这期间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

    就是要干,也不是这么干,为了那个畜生把自己折进去,让她们三个以后怎么办。

    太莽撞了,两辈子活了三四十年还是这么冲动,陈平安深深地在心里检讨自己。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个月没来了,前几天就该来的,一直没有,还有一闻到油味就想吐…”

    招娣说完,怕他不懂,又说道:

    “和我上次一模一样,我偷偷问过秀英嫂了,她讲的症状和我一样。”

    陈平安懂,后世见得多了。

    “你怎么想的?”

    招娣沉默了,陈平安没催她,念娣出来后,三人坐在屋里,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招娣抬头擦干泪水,斩钉截铁说道:“不能要,亚男要做人。”

    念娣抓住她的手,心头一紧,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明天我们去公社卫生院,不,去县里的医院。”

    招娣能主动提出自是最好,陈平安刚还想了一肚子劝说的话,就怕她不愿意。

    要知道,人言可畏,哪里都不缺闲嘴的人,她们茶余饭后的碎嘴消遣,积毁销骨下能彻底毁了当事人。

    决定即下,三人又商量了下细节,念娣在家带孩子,他和招娣去医院,有外人问,就说去公社姑奶奶家了。

    商议完毕,陈平安立马去村里找老爷子给两人请两天假,念娣耽误几天也没事,陈平安自信自己能给她补回来。

    当晚,陈平安躺在堂屋的小床上,一夜无眠。

    早上念娣起床出来时,见他已经端坐在四方桌下首,目光一直注视着柜子正中摆放着的爷爷灵位。

    “平安,怎么了?”

    陈平安垂下眼帘缓了会,回头冲她微笑道:“没事,我们出门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

    中午,县医院妇产科,招娣紧张的看着闭目不语的医生。

    半晌后,女医生睁开眼睛,把手从脉上拿开,开口道:

    “有了,两个月左右。”

    医生的话彻底击碎了两人的幻想,陈平安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我们要流掉,麻烦医生了。”

    “流掉?”女医生停下手里的写字的笔,抬头往向陈平安。

    “你是孩子父亲?”

    “不是不是,这是我姐,嗯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不能留这个孩子。”陈平安连忙解释道。

    医生转头看向女方,再次问道:

    “你确定要流?”

    “流!”

    确认后,医生伸手说道:

    “证明拿来。”

    “什么证明?”陈平安预感到了不妙。

    “街道或大队的证明啊,没证明怎么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