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应对
“殿下！”姚平仲经过几日的暗查，前来向赵楷汇报。
“如何？爱国商会的那帮商人有没有参与这些勾当？”赵楷问。
“殿下多虑了，卑职派人暗访了商会中每一个商人名下的商铺，甚至直接明言问他们收不收凤钞，结果全都遭到了他们的拒绝。”
“哦？他们这么老实？”赵楷有些奇了，这商会中有人不会参与其中他是相信的，但每个人都不参与其中，这就有些古怪了。
他可不相信这爱国商会中的每一个人都真如他希望的那般爱国。
“这一切还都是胡连顺的功劳。”姚平仲解释道，“他对众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他们不要和殿下对着干。”
“原来是害怕我找他们算账啊！我说他们怎么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乘机捞上一笔呢！”
赵楷倒是忘了，自己早就在他们面前表露过身份，他们自然知道这凤钞到底是什么人在推动，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乘机从中渔利。
“倒是错过了一个宰肥猪的机会。”赵楷摇头笑道。
他现在也缺钱，训练军队要钱，增大产业规模要钱，造武器造防具要钱，他还要在西北多开几个炼铁厂，这些都要钱。
现在他恨不得这些商户多犯点错让他抓到理由狠宰一番。
“至于殿下让属下查这薛迁背后之人，已经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这几日以来，每日都有数十辆马车满载着铜钱来到凤翔府中，而且无一例外全是来自于京兆府，起码有三十万贯以上。”
“有没有盘问过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属下问过了，这些人都说是从京兆府来这凤翔府做生意的。”
“都是京兆府的哪些人家？”
“有姓朱的，姓李的，姓张的有十几家之多，我问了手底下籍贯在京兆府的士卒，据他们说，这些人家无一不是京兆府的土豪贵绅，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之户。”
“这么说来，这群京兆府的土豪来此，是打算和同样是京兆人的薛迁来做生意的咯？”
赵楷思索了一阵，旋即笑了起来，只是眼中透露这一丝冰冷。
“这帮家伙肯定是料到了我要增发凤钞！因此特意叫京兆府的土豪们为其送钱。看来他们是想和我死磕到底了啊！”
“你去叫李知府过来，我有事情跟他商量。”
不一会儿，李纲便被姚平仲叫到了赵楷的办公之处，其实就是刚划出来准备作为银行署的那间屋子，此时就赵楷一个光杆司令。
“殿下又有何事找我？”李纲的眼神有些幽怨，这几天霍海追着他要数千斤铜造火炮，他还要管印钞、管钱庄，还要管理凤翔府的民生琐事，忙得连轴转。
这些事情赵楷拍拍屁股就决定了，真正执行的却是他。
“老李，来，快坐！”赵楷招呼着李纲坐下，吩咐姚平仲。
“愣着干嘛呢？上茶！”
姚平仲屁颠屁颠地就下去准备了，倒是李纲见赵楷今日举止有些不合常理，顿时心生警惕。
“殿下有事还是直接说吧！”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直接说了！不知道凤翔府如今账面上有多少现钱可以动用？”赵楷端正坐姿，一本正经道。
“府库中约莫有二十万贯，怎么？殿下想要挪用？”李纲时刻盯着赵楷的嘴巴，若是他说声“是”，立马起身就走。
“老李，不要这么紧张嘛！”赵楷招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我是在想，咱们凤翔府的钱还够不够用。”
“下官这凤翔府平日里的开销并不大，这二十万贯应当是绰绰有余的。”李纲以为赵楷在问他凤翔府的开销用度。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有人准备和我们打战了，打货币战。”赵楷解释。
“打货币战？”李纲一头雾水。
“这货币战是什么战？”
“想必老李你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不断有运送着铜钱的马车来到凤翔府中。”
“这事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密切关注这些人了。我怀疑他们和那群炒作凤钞的人有关系。”
“不错，他们准备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和我们打一场争夺凤钞的战争。”赵楷解释道。
“殿下的意思是，他们还不死心，还准备继续将我们发行的凤钞价格炒高？”
“不错！但若真是将这些钱全部拿来买凤钞，我也没这么担心。我所担心的是他们这伙人万一砸盘大量抛售凤钞，你我这手中若是没有大量的铜钱，万一发生民众挤兑换钞的现象，你我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
就怕这群人看得长远，先将凤钞抬高价格，转手大量抛售，引起市场的恐慌，使凤钞价格大肆贬值，然后乘机大量买入，坐等赵楷和李纲来救市，把凤钞价格重新抬起来。
“这些人应该还是以图财为主，应该不至于如此狂妄。否则本官便直接将他们统统抄家下狱！”
李纲听了赵楷所言，对这伙人也是一阵生气。
“我觉得也是如此。”赵楷点头，“所以我们最好在不影响民生的情况下，用经济手段将他们击溃，所以我们需要大量的铜钱，最好不低于两百万贯。”
“两百万贯！”李纲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老李，这很正常，我们现在即将把凤钞的流通量增加到十亿，就必须要准备上至少两百万的铜钱以备不时之需，以免到时候民众发生挤兑，我们却无钱可换。”
赵楷对李纲的吃惊表示十分无语。
“我这就去统计凤翔府内的各大钱庄中有多少现钱！”李纲站起身。
“去吧，准备越多越好，最好让各大钱庄从今天开始限定每日的铜钱兑换量！”赵楷说道。
其实赵楷还是往小了说，按照那群京兆府奸商的路子，前后加起来最少有五十万贯，如果全部用来私下购买凤钞，最少也能够购买到一个亿的面值，带动起凤钞的疯狂涨价。
赵楷若是想要稳定凤钞的汇率，就必须加印，最后直到这商无钱可买，买到的凤钞反而因为不断的加印而贬值，然后不得不大量抛售。
这样一来可能还要再多印几倍的凤钞，甚至可能要印发到五十亿总量。到时候没有个上千万贯打底，都难以抗住挤兑贬值的凤钞的民众。
所以赵楷没有跟李纲说实话，他不认为这群人会有这么傻，将这么多钱全部投进去买凤钞。
直觉告诉他，这群人笃定了他要稳住凤钞不贬值的心思，准备到时候抄底赚个盆满钵满。
也怪赵楷当初没有将肥皂工坊收归官府，导致以肥皂工坊和润颜坊私人名义发行的凤钞虽然由凤翔府管理发行，但却没有吓住这些两眼放光的狼崽子。
只要不是针对朝廷和官府，那朝廷就不能以犯罪的理由惩罚他们，因为这些都是民间的自由经济活动，还没有哪条宋律规定了不准商业上的竞争。
“如何？爱国商会的那帮商人有没有参与这些勾当？”赵楷问。
“殿下多虑了，卑职派人暗访了商会中每一个商人名下的商铺，甚至直接明言问他们收不收凤钞，结果全都遭到了他们的拒绝。”
“哦？他们这么老实？”赵楷有些奇了，这商会中有人不会参与其中他是相信的，但每个人都不参与其中，这就有些古怪了。
他可不相信这爱国商会中的每一个人都真如他希望的那般爱国。
“这一切还都是胡连顺的功劳。”姚平仲解释道，“他对众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他们不要和殿下对着干。”
“原来是害怕我找他们算账啊！我说他们怎么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乘机捞上一笔呢！”
赵楷倒是忘了，自己早就在他们面前表露过身份，他们自然知道这凤钞到底是什么人在推动，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乘机从中渔利。
“倒是错过了一个宰肥猪的机会。”赵楷摇头笑道。
他现在也缺钱，训练军队要钱，增大产业规模要钱，造武器造防具要钱，他还要在西北多开几个炼铁厂，这些都要钱。
现在他恨不得这些商户多犯点错让他抓到理由狠宰一番。
“至于殿下让属下查这薛迁背后之人，已经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这几日以来，每日都有数十辆马车满载着铜钱来到凤翔府中，而且无一例外全是来自于京兆府，起码有三十万贯以上。”
“有没有盘问过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属下问过了，这些人都说是从京兆府来这凤翔府做生意的。”
“都是京兆府的哪些人家？”
“有姓朱的，姓李的，姓张的有十几家之多，我问了手底下籍贯在京兆府的士卒，据他们说，这些人家无一不是京兆府的土豪贵绅，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之户。”
“这么说来，这群京兆府的土豪来此，是打算和同样是京兆人的薛迁来做生意的咯？”
赵楷思索了一阵，旋即笑了起来，只是眼中透露这一丝冰冷。
“这帮家伙肯定是料到了我要增发凤钞！因此特意叫京兆府的土豪们为其送钱。看来他们是想和我死磕到底了啊！”
“你去叫李知府过来，我有事情跟他商量。”
不一会儿，李纲便被姚平仲叫到了赵楷的办公之处，其实就是刚划出来准备作为银行署的那间屋子，此时就赵楷一个光杆司令。
“殿下又有何事找我？”李纲的眼神有些幽怨，这几天霍海追着他要数千斤铜造火炮，他还要管印钞、管钱庄，还要管理凤翔府的民生琐事，忙得连轴转。
这些事情赵楷拍拍屁股就决定了，真正执行的却是他。
“老李，来，快坐！”赵楷招呼着李纲坐下，吩咐姚平仲。
“愣着干嘛呢？上茶！”
姚平仲屁颠屁颠地就下去准备了，倒是李纲见赵楷今日举止有些不合常理，顿时心生警惕。
“殿下有事还是直接说吧！”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直接说了！不知道凤翔府如今账面上有多少现钱可以动用？”赵楷端正坐姿，一本正经道。
“府库中约莫有二十万贯，怎么？殿下想要挪用？”李纲时刻盯着赵楷的嘴巴，若是他说声“是”，立马起身就走。
“老李，不要这么紧张嘛！”赵楷招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我是在想，咱们凤翔府的钱还够不够用。”
“下官这凤翔府平日里的开销并不大，这二十万贯应当是绰绰有余的。”李纲以为赵楷在问他凤翔府的开销用度。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有人准备和我们打战了，打货币战。”赵楷解释。
“打货币战？”李纲一头雾水。
“这货币战是什么战？”
“想必老李你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不断有运送着铜钱的马车来到凤翔府中。”
“这事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密切关注这些人了。我怀疑他们和那群炒作凤钞的人有关系。”
“不错，他们准备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和我们打一场争夺凤钞的战争。”赵楷解释道。
“殿下的意思是，他们还不死心，还准备继续将我们发行的凤钞价格炒高？”
“不错！但若真是将这些钱全部拿来买凤钞，我也没这么担心。我所担心的是他们这伙人万一砸盘大量抛售凤钞，你我这手中若是没有大量的铜钱，万一发生民众挤兑换钞的现象，你我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
就怕这群人看得长远，先将凤钞抬高价格，转手大量抛售，引起市场的恐慌，使凤钞价格大肆贬值，然后乘机大量买入，坐等赵楷和李纲来救市，把凤钞价格重新抬起来。
“这些人应该还是以图财为主，应该不至于如此狂妄。否则本官便直接将他们统统抄家下狱！”
李纲听了赵楷所言，对这伙人也是一阵生气。
“我觉得也是如此。”赵楷点头，“所以我们最好在不影响民生的情况下，用经济手段将他们击溃，所以我们需要大量的铜钱，最好不低于两百万贯。”
“两百万贯！”李纲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老李，这很正常，我们现在即将把凤钞的流通量增加到十亿，就必须要准备上至少两百万的铜钱以备不时之需，以免到时候民众发生挤兑，我们却无钱可换。”
赵楷对李纲的吃惊表示十分无语。
“我这就去统计凤翔府内的各大钱庄中有多少现钱！”李纲站起身。
“去吧，准备越多越好，最好让各大钱庄从今天开始限定每日的铜钱兑换量！”赵楷说道。
其实赵楷还是往小了说，按照那群京兆府奸商的路子，前后加起来最少有五十万贯，如果全部用来私下购买凤钞，最少也能够购买到一个亿的面值，带动起凤钞的疯狂涨价。
赵楷若是想要稳定凤钞的汇率，就必须加印，最后直到这商无钱可买，买到的凤钞反而因为不断的加印而贬值，然后不得不大量抛售。
这样一来可能还要再多印几倍的凤钞，甚至可能要印发到五十亿总量。到时候没有个上千万贯打底，都难以抗住挤兑贬值的凤钞的民众。
所以赵楷没有跟李纲说实话，他不认为这群人会有这么傻，将这么多钱全部投进去买凤钞。
直觉告诉他，这群人笃定了他要稳住凤钞不贬值的心思，准备到时候抄底赚个盆满钵满。
也怪赵楷当初没有将肥皂工坊收归官府，导致以肥皂工坊和润颜坊私人名义发行的凤钞虽然由凤翔府管理发行，但却没有吓住这些两眼放光的狼崽子。
只要不是针对朝廷和官府，那朝廷就不能以犯罪的理由惩罚他们，因为这些都是民间的自由经济活动，还没有哪条宋律规定了不准商业上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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