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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天阙秘闻

    光阴眨眼即去,时如逝水不回,四季轮回间数十年光景已过,时过境迁,去旧迎新。

    但楚王府好似没有受到岁月的侵蚀,依旧矗立在这金陵城中,越发的繁荣了起来。

    今日的楚王府内外显得格外忙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只因三日后乃是楚王常宫龙城的五十岁大寿。这来往祝寿之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郑国公尉迟通:沙金五十筐。

    河东王李敬唐:锦缎二千匹,一只一品端砚。

    神策大将军石海:宝刀两柄,玉佛一尊。

    姑苏林夫人:北海夜明珠二十颗。

    渤海城主樊荣:书圣之书一幅,长白山千年人参一株。

    西凉王薛明庸,恭亲王李世廷等等。

    随着一声声的报数呼唤,来的人越来越多,尽都是达官显贵,无一不是一方呼风唤雨的显赫人物。

    王府前,两位相貌英俊的青年正在笑容满面的迎接着来往的客人。

    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楚王常宫龙城的两个儿子,年长一点的那位叫常宫边南,今年二十七岁,年纪轻轻便被朝廷册封为骁骑大将军,镇守北疆。

    而年纪稍小的那位叫常宫遥,年方二十来岁,虽未入仕途,但长年游历于外,倒是三教九流无不精通,加上天资聪颖,备受楚王溺爱。

    只见这常宫遥把头一转,满面堆下笑来,对身边的常宫边南说道;“哥,你看,这人应该也来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便先回去换件衣服,你瞧我这脏兮兮的样子,一会儿岂不得落了你和爹爹的面子。”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可与你说清楚,过两日便是父王大寿,你若敢胡来,看我不收拾你。”

    敲着弟弟的额头骂了一句,常宫边南便继续招待客人去了,对于这个弟弟,他是既喜爱又无奈。

    见兄长应允,常宫遥嘿嘿一笑,抱拳搭礼,腰躬成了九十度,

    “谨遵兄长教诲。”

    待常宫边南同刚到的客人一同消失在视线内,常宫遥方才直起身来,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一溜烟转过墙角去了。

    只见一个青衣小厮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正是常宫遥平日院里的小跟班小齐全。

    看到常宫遥,小齐全连忙迎上去,

    “少爷,您来了”

    常宫遥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少爷您了。”

    “杜浪和岑凯他们两个来了没有?”

    “已经到许久了,要不是因为大少爷在,小的可拦不住那几位少爷的驾。”

    常宫遥自是知道那几个家伙的脾气,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目射天际,一改嬉笑姿态,神色坚毅地说道;

    “后日便是父王寿辰了,我定要取来那龙蟒之角,一则可为父王祝寿,二来那龙蟒之角刚好入药,也可治好父王身上多年的隐疾。”

    一旁的小齐全见自家少爷这般神态言语,说道;“就冲少爷您这份孝心,咱们这次定然是马到功成的。”

    “哈哈哈,必然如此!”

    小齐全这伶牙俐齿,惹得常宫遥心情大好。

    不过他刚才跨出几步,又停将下来,将手摸了摸腰间的百宝囊,

    又说道;“不过此次定也要小心为上才是,那龙蟒可不是好惹的,若非得到了太阿剑,就算能够杀死它,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了王府后的栖霞山紫竹林中。

    看到两人的身影,早在此处等候的杜浪等人连忙迎了上去。

    看到常宫遥姗姗来迟,杜浪故作埋怨地说道;“遥大少爷,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我等可是快要从日出等到日落了。”

    此话一出口,众人纷纷附和,皆怪常宫遥做事拖沓。

    常宫遥笑着对杜浪说道;“还不是怪你,到了这许久,也不过去叫我一声。”

    一旁的岑凯闻言,哈哈大笑道;“你指望他去叫你吗?他怕边南大哥怕得要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杜浪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倒是不怕,那你怎么不去啊。”

    “呃!”

    被这么一问,岑凯顿时被噎住了,因为这事他确实反驳不了。

    要说这岑凯二人为何会这般怕常宫边南呢?因为这两人同常宫遥打小便经常在一起玩,时常受到常宫边南的管教。

    常宫边南也待他们如亲兄弟一般,长兄如父,他们既是怕常宫边南,也是尊敬。

    见二人争论不休,常宫遥苦笑一声,抱拳道;“劳烦众家兄弟在此久等,待此次成功归来,我请各位兄弟到摘花楼中一醉方休如何?”

    一听到摘花楼,岑凯那可是两眼放光,

    “这还差不多,听说那楼中可是有不少奇珍异宝哟!”

    “岑大少,您老说的奇珍异宝,怕不是那新来的几位小娘子才是哦。”

    此时说话的乃是房家少爷房石仝,众人闻听他这番调侃之语,都哈哈大笑起来。

    瞧着众人取笑自己,岑凯连忙摆手岔开话题,

    “好了,好了,还是说说正事吧!再说,哥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谁敢要说您是,我们帮您打断他的狗腿!”

    杜浪这一出妙语,又是引来一波哄堂大笑。

    一众少年意气风发,笑意盎然,正衬一山竹园之景。

    然而,正当众人闹得欢腾时,只听人群中有人言道;“诸兄见谅,非是在下要打扰大家兴致,只是时间紧迫,依我看,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吃酒玩乐之事,待回来再说也是不迟。”

    此人话语一出,引来众人齐目,皆不识得。

    只见一旁的秦明玉忙拉过其人,说道;“诸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在下好友马云爵。此次小弟自作主张,邀他一同前往,也不知遥兄是否介意?”

    见秦明玉解释,众人方才恍悟,原来此人是他的朋友。

    常宫遥闻言,笑道:“明玉你这是那里的话,有云爵兄相助,我自是求之不得,何来介意之说,只是辛苦云爵兄了。”

    马云爵也在一旁拱手道:“云爵不请自来,还望常宫兄勿怪小弟无礼才是,至于如何相佐,常宫兄吩咐便是了。”

    他并没有像秦明玉一样称呼常宫遥为遥兄,因为他知道,他和常宫遥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

    因事从急,常宫遥也未在多言客套,

    笑着对马云爵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如此,人也都到齐了,我们便出发吧,从此处到天阙山脉最少也要两个时辰左右,路上咱们边走边聊。

    不过,此次前去,诸位兄弟一定要多加小心,

    那天阙山下虽然禅声阵阵,但山上凶猛恶兽极多,龙蟒就藏在其隐龙山内,稍不留神,怕是会有生命之危。”

    常宫遥虽是如此这般慎重言语,然而见众人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们那个无不是这大祚背景深厚的显贵名门之后,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区区一座山,自然不会有人太过在意。

    只听秦明玉说道;“不就是区区一座山嘛,遥兄何以将其说得如此玄乎?”

    看到众人并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在想到自己上次为了一颗珠子在哪山里吃了大亏,常宫遥不得不正色,言语都提高了些许的分贝

    “诸位兄弟勿要轻视这天阙山,说起来,此山可谓是大有来头,小视不得。”

    “遥兄,您老就别卖关子了,什么来头你且说来听听,也让我等寡闻之人增长些见识不是。”

    秦明玉虽然是带有些玩笑的言语,但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又都围了过来。

    常宫遥也没有推辞,虽说是他们自己要求过来帮忙的,但这些人中有些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有些是随家中长辈前来为父亲祝寿的,无一不是有身份地位之人,那个但凡出点事都能令这金陵城抖三抖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有人出事,怕是会累及楚王府。所以虽然时间匆促,也定然要与他们言明个中情况。

    于是解释道;“这天阙山又名牛角山,位于金陵南郊八十里处,由天阙山、祖堂山、碧罗山、隐龙山,东天幕岭、西天幕岭等诸多大小山组成。因东西双峰对峙形似牛角而得名。

    大兴年间,东晋元帝想在都城的宣阳门外建立双阙,以示皇权至尊。丞相王导认为,朝廷政权初创,财力不足,实在不宜建立双阙。一日,他陪元帝乘舆出宣阳门,朝南眺望,见牛首山双峰对峙,景色壮观,

    便遥指山峰曰;“此天阙也,岂烦改作。”

    元帝明白王导的苦心,听从了他的意见,取消建立双阙的计划,但“天阙山”的美名也因此一直流传了下来。

    传言,南朝刘宋孝武帝大明五年,高僧辟支曾在此地立地苦修,最后成佛西去,因此留下了辟支佛洞。几百年来,无数人想要去寻找辟支留下来的传承,但无不是乘兴而去,扫兴而归。”

    说到此处,常宫遥停了下来,后面之事,他不想再说,因为此事实在有些耸人听闻。

    岂料一旁的马云爵却接过话去,说道;“其实也可以说是找到了辟支佛洞,只是没有人见过里面到底有什么,所以又有人称辟支佛洞为魔窟。”

    “为什么,不是都找到佛洞了吗,难道就没人进去过吗?“李谓青问道。

    “进去了。“

    “进去了为何会不知洞内有什么,难不成那些人找到了传承,也飞升成佛了吗?”

    李谓青又是不解,同时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马云爵继续说道;“这倒没有,飞升成佛谈何容易?那辟支高僧都不知用了多少时光,受了多少因果,才得以飞升,凡夫俗子又岂能随意得道。”

    “那为什么进去的人都消失了”

    “因为每一批去寻传承的人都死了,他们进山的第三天,就有人在寺庙各处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所以才说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啊!怎么会这样?”

    听到此处,常宫遥补充道;“不仅如此,那些进洞的人死后,尸体都残碎不全,有的头颅不见了,有的肢体不见了,反正极其血腥恐怖。”

    他倒是没想到,这马云爵知道的倒是挺多,

    他所知皆是他在外闯荡这许多年得来,而马云爵这个世家公子,却不知,又是从何处知晓这些秘闻的。

    “那会不会是寺中的僧人杀了他们,继而造成佛洞杀人的假象,以此来保护辟支传承,或者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明玉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马云爵又说道;“刚开始也有人有此怀疑,所以从第一起事件发生了以后,后来只要有人进山,山下僧人全部会聚在寺内佛堂念经,可是每一批进山的人还是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秦明玉问;“那官府为何不管?”

    “你觉得一般的衙门能管住这些江湖人士吗?”

    马云爵反问了一句。

    “我滴个乖乖,阿遥,如此这般恐怖之地,你还带我们前去啊,我家那万贯家财可还未花完呢,这如何死得?”

    鲁国公府那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不过岑凯这货边说还边打哆嗦,俨然一幅惊慌失恐怕死鬼的样子。

    看得岑凯做出这般模样,房石仝在一旁操着怪声,

    “岑少爷,若是怕,您老这就掉头回去呗,我想,在场的诸位兄弟以后绝不会将你贪生怕死的大名传遍京都的。”

    各位兄弟,你们说对吧。

    自己取笑便罢了,奈何房石仝这家伙还带着大家一起起哄。

    众人也极为配合,纷纷保证,绝对不会将岑凯胆小的消息外传。

    看着房石仝那一脸鄙夷得意的样子,在加上旁边众人玩味的笑容,岑凯顿时不悦了,一掌朝旁边一棵碗口般大小的树拍去,

    冷哼道;“怕?本大爷我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到如今,尚不知怕字如何写?我怎么会怕?”

    瞧着众人玩笑,常宫遥也没制止,他知道这俩人平日就爱互相抬杠斗嘴。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走出不过十米,刚刚被岑凯劈了一掌的那颗树木竟轰然断做两截,这让在场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对岑凯也是刮目相看起来。

    众人急行,离那天阙山越来越近,

    常宫遥又开口道;“那山有寺院乃肇始于南朝初年。现如今,有一法融大师在此讲经说法,这位大师乃是一位得到高僧,佛法精深。我们此次前去,切勿失了礼数,众家兄弟行事勿要莽撞,且听我安排。”

    众人皆应了声——“是”,一行八骑又朝天阙山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