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爹爹秋闱前一个月，半夜里娘亲发动了，有慕容笙在，祖母坐镇，大伯娘张罗，一个毛猴子诞生了，刚出生的时候我用神识瞅了一眼，真丑。但是后面几天就越来越好看了。为了让爹爹安心参加科考，满月酒也就不大办了，娘做主，就只是亲密的几家聚了聚。爹爹没有功名，又不继承爵位，不张扬才好。

    但是作为姐姐的我肯定要给亲爱的弟弟准备礼物，玉息镯一对，戴在身上，护着身体冬暖夏凉，这样对小小的婴儿养护身体很有帮助。大一点的时候需要锻体的药材，以及要学习的功法都准备好了。娘亲都很惊诧，因为慕容笙告诉她这都是顶级武林秘籍，甚至是失传的。虽然世家大族不喜欢江湖武林人士的粗俗，但是对他们的秘籍还是很感兴趣的，要不然皇家也好宗族世家也罢总会派家族子弟入各种门派做弟子的。

    这是一个皇权与世家并存，可是又有科举的时代，既能推荐有可以科考，不过举荐不过四品。大部分的世家子弟都会科考，毕竟师资力量强大，举荐自家子弟其实还是挺丢人的，只有新的勋贵才会偶尔举荐自家子弟，不过一般举荐之后，直到告老还乡也很难升到五品。慕容家虽是没落但也是世家祖上也辉煌过，举荐子弟的事是不屑于做的。

    但是周围边境国家也经常有摩擦，虽然重文轻武，但是武将地位不低，江湖武林不是九流之列，士读武，农工商。尤其是像无崖山，雪衣仙谷等在江湖上享誉盛名的门派。这就是为什么慕容冰不想硬碰硬，而是要温水煮青蛙，因为像这样的门派，在朝廷，在民间总有忠实者，又不能杀光，只能让他们悄悄的消失。

    其他都不重要，现在要做的就是便宜爹爹的科考。全家齐上阵，传授经验的，照顾吃喝的等等，我们这样的小人儿只负责安静。我在这里给弟弟温养了一下经脉，因为太小了，经脉没长全，所以一般五岁前不习武，只是简单的温养经脉，五岁开始泡锻体的药材，六岁开始真正习武。现在的武林锻体的方子已经失传了，主要是药材不容易得，慢慢就没有了。但是这些都不缺，当然不能让我亲爱的弟弟错过。

    在一家子齐心协力中，便宜爹爹过了会试，又过了殿试，成为一名二甲的进士，可以回乡祭祖，娘亲生下弟弟还未满一年，不能随行，加上这次新科进士的时间都比较近，我们的族地离京城不远，三天的路程而已，现在的慕容家子孙并不繁茂，虽是世家，但迁过族地死伤无数，祖父的两位嫡亲兄弟都没成年就过世了，其他大多出了五服的族亲，回乡也真的只是祭祖。慕容氏确实有些子孙凋零，大伯有两嫡两庶四子，而且嫡庶分明。便宜爹爹不是很保守，估计嫡庶分明很难，但是好在没有爵位继承，目前看来也没有家产可以继承，估计兄弟感情应该会不错，希望以后能相守吧。

    四姨娘生了一个女儿，娘亲赏赐了五百两，五姨娘眼看就这几天了，而且胎养的也不错，所以慕容府最近喜事连连。当然除了备受打击的雪雅茹和她女儿慕容兰。

    这个时代不像清朝时期，新科进士需要先考庶吉士，而是一甲二甲直接就是庶吉士，分配官职，当然想爹爹这种二甲中间，朝中有人就可以自己看一下想去哪里，如果留在京城，进翰林院或是詹事府任职，虽然开始职务较低，但是翰林院清贵，非翰林不入阁，但是便宜爹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般这句话是针对一甲进士状元、榜眼、探花而言，其他进士入翰林主要是清贵。慕容府是世家按理说应该走清贵的路线，但是慕容府是没落的世家，再走清贵路线就很难支撑世家所需，如果有庶出子孙就可以分担了，嫡出清贵即可，但是慕容家不行。另外便宜爹爹的性格不够沉稳很难再翰林立足。才华也不是很出众，想入阁拜相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走外官晋升的路子比较好，何况京城里有大伯，不怕晋升时有人使绊子。

    但是外放七品知县是比较好的，可是富裕的江南之地人人争抢，而且关系网络盘庚错节，做官并不容易，去偏远贫乏之地，匪徒纵行，生命难保，选一处介于两者之间的地方是最好的。

    大家还在思考，雪雅茹却找到爹爹说去偏远贫乏之地，她会请无崖山和雪衣仙谷助他一臂之力。真是傻，爹爹多少年被说是靠慕容府，靠大哥，终于扬眉吐气了，居然被个妾鄙视，在爹爹看来就是鄙视了。看看跟他一起科考的，好多都是雇佣武林人士做护卫，慕容家雇不起本就丢面子，还被粗俗的江湖人鄙视，这位新科进士瞬间就觉得自己身为世家大族，被粗俗之身的侍妾鄙视，很是愤怒。

    祖母知道后很是痛快，还是浑身无力的卧倒吧。不过无崖山和雪衣仙谷的人快来京城了，毕竟朝廷武门开始进行武举科考了，为了不让雪雅茹和他们联系上得赶紧把二房送走。最后去了南部靠海的贫瘠之地，我翻过风国地图，大概就是福建云南广东的结合体的地方，大家不要以为在现在这些地方很繁华，但这是古代，只车马行走就要半年才能到达，沿途好多的山林匪徒，当地的海倒是台风不多，但是山地很多，平原很少。山林多土匪就多，民众不安生人就多，加上很多发配流放几千里的人也多，好在爹爹所管辖的县城离驻军特别近，相对安全，目前驻军是爹爹发小的叔叔，小时候也是见过的，有些情分。

    一家人开始准备行程，本来祖母是舍不得我的，可是那怎么行，有我在大家才更安全。慕容笙亲自跟祖母母亲商量，不但带我走，连带着娘亲还有出生十个月的弟弟，包括两位姨娘及新出生的两个小娃。祖母给了好的体己银子，大伯母也给了好的，还从账上预支了两年的银两，这样这几年慕容府真的就是紧衣缩食了。没事等出来京城银子的事好说。但是祖母和大伯娘的心意是有的。当然慕容兰和雪雅茹一起带走，为了不让他们有机可乘直接软禁散，卧倒吧，到了目的地再说，不过目的地与雪衣仙谷所在的北域确实是南辕北辙，再通消息就更难了。无崖山也离得远，相对比较安全了。

    我们制定好了路程，从京城出发，先是马车官道，大概行驶近十天，去到大河口岸，改水路，走官船，大概要走三个月，在走马车官道，三个月左右就能到了。水路一般是安全的但是大概在两个月的时候两边是有一段，靠近深山比较危险，但是官船是有官兵护送的，一般比较安全，但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祖母实在是担心。

    其实，我倒是蛮期待的，这样既可以锻炼这些新的手下，又可以有点收获，黑吃黑是最好的收获。现在是允许世家大族蓄养五百人以内的护卫的，只是慕容家财力有限，只有不到五十人，这次府里要派出三十人保护，那家里就空了，很是不用，好说歹说派出了十人，而我的庄子子里有近三百的仆俾这次带走了二百人，留下百人看庄子，还让大伯娘照料。大伯娘都惊呆了，京城居然还有这么多产业。祖母也知道了，就放心了不少，更是以为慕容笙神通广大，也略略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