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手鬼
随着那男孩宣布选拔开始，少年们就三三两两的出发了，真菰走在前面几个，看起来很是自信。
不过连最后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都出发了，封旻却仍没什么动作，直到那个主持试炼的白衣少年察觉出不对劲，上前询问情况。
“为什么还不出发呢，”这话并不是质问，因为封旻听不出除了关切之外的其他情绪，“如果不想参加最终选拔的话，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没有关系的。”
见封旻仍然闭口不言，那男孩为难地挠了挠头，“是担心培育师那边吗，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培育师是谁，我可以亲自...”
“好了，不必再说了，我从未想过退却。”能对一个沉默不语的人抱有如此大的耐心，封旻大概也知道眼前的少年心气如何，“我知道你是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当代主公大人。”
“你是怎么...”那少年很震惊，产屋敷家族有些名气不假，不过从没有外人能够把他们和避世斩鬼的鬼杀队联系起来，而在通过最终试炼之前，培育师们也决计不可能向预备队员们透露这种关键信息。
“在下有些事情，想在通过最终选拔后与主公大人详谈，”封旻答非所问，“希望到时候能有人为在下引路。”他露出一个让少年感到神秘莫测的微笑，“到时候再下必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
真菰掏出怀里的手帕，想把刀上残留的血迹擦除干净，却见刀身整洁如新，她转头一看，正好看见那两只鬼的尸首残留的最后一部分化成灰烬。
‘原来鬼被鳞泷先生给的刀斩首之后会变成这样，’她蹲下身去看，地上连一点痕迹也找不到，‘好神奇，连灰都不会剩下。’
直起身，她双手合十，‘请安息吧’她默默祈祷。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前两日的藤袭山太过平静，让真菰觉得最终选拔不过是一场春游踏青，她甚至能时不时地遇见别的队员，和他们坐下来聊聊天。
但是今天她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不过见到了鬼的真面目，真菰总算能放下点心，鳞泷先生说过最终选拔时遇见的都是只吃过两三个人的鬼，如果它们只有这种威胁，那自己再在这座山上住个十天半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要说锖兔了，就算是不会呼吸法的旻师弟也很可能通过选拔吧。’虽说现实如此，但她心中却仍有不安，‘但为什么鳞泷先生要求如此严格，非要我们斩开岩石才允许参加选拔，而且我们以前的师兄师姐从来没有回来过，’
她摘下师傅送给自己的他亲手雕刻的狐狸面具，望着它出神，难道这消灾面具没能保佑他们吗？
“啊！！！”一声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回过神来，她感知到四周的土地像是被战锤敲击般震动，‘这是鬼能造成的动静吗？’
想到可能有人已经遇害，她没时间震惊，匆匆把面具挂在腰间便向着震源赶去。
奔跑片刻，一个前所未见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四周满是血迹、残肢还有被遗弃的日轮刀，告诉她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个巨大的怪物是由数不清的‘手’组成的，它的脖子、躯体、下半身...除了那颗光溜溜的，长着对怪异双眼的头颅之外，它的身体各处无不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手臂，它们干瘪枯黄，毫无生机地下垂着，仿佛是从死去已久的尸体上裁下拼接上去的。
‘那是什么，鬼吗，那么大一个？！’
真菰瞳孔紧缩，用力握住刀柄来阻止双手的颤抖。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趁它还没发现，冲上去，砍下它的脖子！’
真菰踩着无声的步伐突进，静谧地犹如这黑夜。
‘地面在震动...不对。’真菰猛地跃起，地面随即破裂，数不清油腻扭曲的手从下方窜出，追逐浮于半空的月下孤影。
“全集中”
真菰借助树林敏捷地跳跃，身后纠缠不休的手臂逐渐合并成一条直线。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她须臾间旋身，从上方发出一道强有力的斩击，气势之强恍若能让人看见飞流直下的瀑布，所有逼近的手臂都被一刀斩下。
真菰一踩树干轻盈落地，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的力气并不算大，使出如此强力的一击着实有些勉强。
在她身前不远处，庞大的手鬼慢悠悠地把断手缩回来并进自己的身体，转动它那有着十字形瞳孔的大眼珠子看向那道矮小的身影，发出尖细刺耳的笑声。
“诶呀呀，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一只手从它臃肿的身体里挤出来，拎着一个狐狸面具，“而且同时也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真菰慌忙看向腰间，原本挂着面具的地方只剩下两根的红线，想来是因为承受不住激烈的运动而断裂了。
“还给我，”真菰着急地大喊，“那是鳞泷先生给我的。”
“鳞泷先生！”手鬼一把把那面具握地粉碎，“我最讨厌的就是鳞泷！”
“你怎么会知道鳞泷先生！”真菰又惊又怒。
“我忘不了！就在三十八年前，江户时代，应庆年间，在他还在猎鬼的时候，那该死的鳞泷先生抓住了我，把我关在这永不见天日的紫藤花牢笼中。”
“不过嘛...嘻嘻...”它又发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十几只手列在它的身前，比划着各种数字，“让我数数...一、二..七、八...十、十一...然后你是第十二个。”
“你在说什么？”真菰已经暗暗调整好呼吸，准备做下一轮的进攻。
“被我吃掉的鳞泷的弟子的数量。”它张开手掌，把面具的粉末当着真菰的面一点点撒在地上，“他给你们亲手戴上的狐狸面具就是标记，因为我认得这些面具的雕刻手法，和他自己的天狗面具是一样的。”
听此噩耗，真菰的大脑嗡地一片空白，远处手鬼的声音仍在继续，宛若梦魇：“他给你们戴这种面具是为了消灾祈福吧，可是因为戴着它，大家都被吃了，待在我的肚子里呢，而且鳞泷这个废物一点都不会教弟子，他们都好弱，完全打不过我，这么想想，就好像是鳞泷亲手杀了他们一样，呵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连最后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都出发了，封旻却仍没什么动作，直到那个主持试炼的白衣少年察觉出不对劲，上前询问情况。
“为什么还不出发呢，”这话并不是质问，因为封旻听不出除了关切之外的其他情绪，“如果不想参加最终选拔的话，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没有关系的。”
见封旻仍然闭口不言，那男孩为难地挠了挠头，“是担心培育师那边吗，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培育师是谁，我可以亲自...”
“好了，不必再说了，我从未想过退却。”能对一个沉默不语的人抱有如此大的耐心，封旻大概也知道眼前的少年心气如何，“我知道你是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当代主公大人。”
“你是怎么...”那少年很震惊，产屋敷家族有些名气不假，不过从没有外人能够把他们和避世斩鬼的鬼杀队联系起来，而在通过最终试炼之前，培育师们也决计不可能向预备队员们透露这种关键信息。
“在下有些事情，想在通过最终选拔后与主公大人详谈，”封旻答非所问，“希望到时候能有人为在下引路。”他露出一个让少年感到神秘莫测的微笑，“到时候再下必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
真菰掏出怀里的手帕，想把刀上残留的血迹擦除干净，却见刀身整洁如新，她转头一看，正好看见那两只鬼的尸首残留的最后一部分化成灰烬。
‘原来鬼被鳞泷先生给的刀斩首之后会变成这样，’她蹲下身去看，地上连一点痕迹也找不到，‘好神奇，连灰都不会剩下。’
直起身，她双手合十，‘请安息吧’她默默祈祷。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前两日的藤袭山太过平静，让真菰觉得最终选拔不过是一场春游踏青，她甚至能时不时地遇见别的队员，和他们坐下来聊聊天。
但是今天她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不过见到了鬼的真面目，真菰总算能放下点心，鳞泷先生说过最终选拔时遇见的都是只吃过两三个人的鬼，如果它们只有这种威胁，那自己再在这座山上住个十天半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要说锖兔了，就算是不会呼吸法的旻师弟也很可能通过选拔吧。’虽说现实如此，但她心中却仍有不安，‘但为什么鳞泷先生要求如此严格，非要我们斩开岩石才允许参加选拔，而且我们以前的师兄师姐从来没有回来过，’
她摘下师傅送给自己的他亲手雕刻的狐狸面具，望着它出神，难道这消灾面具没能保佑他们吗？
“啊！！！”一声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回过神来，她感知到四周的土地像是被战锤敲击般震动，‘这是鬼能造成的动静吗？’
想到可能有人已经遇害，她没时间震惊，匆匆把面具挂在腰间便向着震源赶去。
奔跑片刻，一个前所未见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四周满是血迹、残肢还有被遗弃的日轮刀，告诉她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个巨大的怪物是由数不清的‘手’组成的，它的脖子、躯体、下半身...除了那颗光溜溜的，长着对怪异双眼的头颅之外，它的身体各处无不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手臂，它们干瘪枯黄，毫无生机地下垂着，仿佛是从死去已久的尸体上裁下拼接上去的。
‘那是什么，鬼吗，那么大一个？！’
真菰瞳孔紧缩，用力握住刀柄来阻止双手的颤抖。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趁它还没发现，冲上去，砍下它的脖子！’
真菰踩着无声的步伐突进，静谧地犹如这黑夜。
‘地面在震动...不对。’真菰猛地跃起，地面随即破裂，数不清油腻扭曲的手从下方窜出，追逐浮于半空的月下孤影。
“全集中”
真菰借助树林敏捷地跳跃，身后纠缠不休的手臂逐渐合并成一条直线。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她须臾间旋身，从上方发出一道强有力的斩击，气势之强恍若能让人看见飞流直下的瀑布，所有逼近的手臂都被一刀斩下。
真菰一踩树干轻盈落地，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的力气并不算大，使出如此强力的一击着实有些勉强。
在她身前不远处，庞大的手鬼慢悠悠地把断手缩回来并进自己的身体，转动它那有着十字形瞳孔的大眼珠子看向那道矮小的身影，发出尖细刺耳的笑声。
“诶呀呀，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一只手从它臃肿的身体里挤出来，拎着一个狐狸面具，“而且同时也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真菰慌忙看向腰间，原本挂着面具的地方只剩下两根的红线，想来是因为承受不住激烈的运动而断裂了。
“还给我，”真菰着急地大喊，“那是鳞泷先生给我的。”
“鳞泷先生！”手鬼一把把那面具握地粉碎，“我最讨厌的就是鳞泷！”
“你怎么会知道鳞泷先生！”真菰又惊又怒。
“我忘不了！就在三十八年前，江户时代，应庆年间，在他还在猎鬼的时候，那该死的鳞泷先生抓住了我，把我关在这永不见天日的紫藤花牢笼中。”
“不过嘛...嘻嘻...”它又发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十几只手列在它的身前，比划着各种数字，“让我数数...一、二..七、八...十、十一...然后你是第十二个。”
“你在说什么？”真菰已经暗暗调整好呼吸，准备做下一轮的进攻。
“被我吃掉的鳞泷的弟子的数量。”它张开手掌，把面具的粉末当着真菰的面一点点撒在地上，“他给你们亲手戴上的狐狸面具就是标记，因为我认得这些面具的雕刻手法，和他自己的天狗面具是一样的。”
听此噩耗，真菰的大脑嗡地一片空白，远处手鬼的声音仍在继续，宛若梦魇：“他给你们戴这种面具是为了消灾祈福吧，可是因为戴着它，大家都被吃了，待在我的肚子里呢，而且鳞泷这个废物一点都不会教弟子，他们都好弱，完全打不过我，这么想想，就好像是鳞泷亲手杀了他们一样，呵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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