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3:破庙
刀条脸带我上了一辆破面包车，算上开车的司机，小小的面包车足有7、8人。刀条脸不慌不忙上了副驾驶座位，我则费劲的从后座二排挪到三排，艰难的挤在几个大汉中间，好不容易坐下，一股汗臭味传来，险些把我熏晕过去。
“唉我说，这小身板儿能帮个啥忙，得加钱啊，老板！”我身边的大哥不乐意了。
刀条脸点了根烟，狠狠的嘬了一口，神情异常严肃，脸上透着说不出的疲惫，而后朝司机努了努嘴，示意开车，根本没接汉子这话茬儿。
这下哥几个不乐意了，有一嘴没一嘴的嚷嚷起来。
“老子明儿一大早还要出车呢，大晚上出来干力气活儿才给200？”
“就是，我路边那小摊还没收，就我媳妇自己咋忙活的过来。”
“老板你找我的时候可没说是上夜班，这可是两个价！”
“…….”
刀条脸不耐烦了，说道：“活儿干成了一人两千，老子决不食言！”
两千块！要知道在当时的赣州地界，普通人累死累活一月能拿800的工资就不错了，毕竟当时赣州的房价才1000出头。
“老板大气！”哥几个这下满意了，金钱永远是最能激发干劲的东西，资本社会无数次向我们证实了这点。
有猫腻！我生性敏感，发现了问题。
刀条脸自称是搞建设的公司要挪这尊神像，建设公司最不缺的是什么？工人！从刚刚车里几个大汉话里话外能听出，几个并不是搞建筑的工人，甚至连一个在工地上班的人都没有，似乎都是刀条脸今晚临时从路边喊来的，那么建筑工地的工人哪去了，这种好事为什么不给自己人？再者，刀条脸刚刚说一人两千的时候极其的不耐烦，语气更是透着满满的不在乎，面包车里七八个人，一人两千，加起来一万五六的巨款，开这种破面包车的人，这笔巨款眼都不眨就报出来了？就像，就像他确信这钱我们拿不到一样。
这钱怕是没有那么好挣！我心道。
去野庙的路上，身边坐着的汉子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两百变两千把这个汉子美的不行。汉子名叫周海，说话带着浓郁的西北口音，看得出来，这汉子心肠倒是不坏，信誓旦旦跟我说到地儿让我在一边看着就行，他有的是力气……我尴尬的咧嘴一笑，没有吭气。
超载的面包车开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地方。这块工地位于市郊，离市中心不是很远，周围也算颇为繁华的商业区，占地面积不小，四周都用绿色的隔离板隔开。刀条脸下了车扒开隔离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我们几个人尾随其后鱼贯而入。
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薄薄的隔离板仿佛分隔了两个世界，我一进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深春天气已经转热，在里面却仿佛渗的人浑身发冷。我扭头撇了眼其他人，几个壮汉也把撸上去的半截衣袖放下了下来，想来也是有同样的感觉。
刀条脸没说假话，确实是个在建工地，几栋楼房已出具规模、脚手架已经搭到了楼顶，旁边还立着塔吊、搅拌机、起重设备及各种建筑材料，只不过西南角立着的一个破房子甚是碍眼，显得与整个地界都格格不入。
想必刀条脸口中的神像就在其中，没等我们开口问，刀条脸先站住了，转过身拿手指了指那破房子，说道：“喏，那就是了。你们几个进去把神像挪出来，兹要神像出了庙门，一人两千块，我绝不食言。”
刀条脸说罢点了根烟，没有丝毫往前再走的意思。那意思很明显，他就送我们到这里，剩下的路自己走。
哥几个对视一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事已至此，看在两千块的面子上，没人愿意退出。周海咽了口唾沫，说道：“走吧哥几个，咱去会会这老神仙？！”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为首的汉子接过刀条脸手里的手电棒，一行人排着队向着破庙走去。等我们到了小庙跟前，我向身后扫了一眼，远远的看到刀条脸手中的点点烟火，忽明忽暗。这庙里究竟有什么骇人的东西，让他害怕到这种地步？
近看这小庙更是残破至极，两扇木质暗红色大门，被风雨剥落了原有的皮层，岁月斑驳的白墙上刻画的是年迈的裂痕，不堪入目的旧颜，写尽了它的沧桑。庙里烛光点点，这等年代的破庙还有香火？我们甚是诧异。
为首汉子的手电筒打到了门前的匾额之上，光秃秃的匾额除了虫蛀的痕迹看不到任何字样。
“谁他娘的立了个空白匾？真有意思！”队伍中的一个汉子说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
为首汉子也是胆子大，吱呀一声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蒲团，前方摆着一尊古铜色的香案及零碎贡品，看香案的成色应该是近些日子才摆上的，甚是奇怪。至于香案之前，一座高约三丈的铜制神像立在宅子中央。
“他娘的！这东西比门大多了，这能往外搬？”
“搬？这神像高三丈宽三丈，就是横着也不见得能出这个大门。怎么搬？”
“不知道这是供的哪门子神仙，这等凶神恶煞的神像属实是前所未闻......”
见哥几个都麻了爪子，为首的汉子说话了：“咳咳...我说兄弟们。我看这个东西不是实心的，要不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玩意卸了运出去！”
汉子恶狠狠的表情在香案点点烛火的映衬在时隐时现，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其他人也被汉子这个提议吓了一跳。中国人虽说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鬼神之说却自古根深蒂固，如此的大不敬之举，任谁都要掂量掂量。奈何世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几人都是社会的底层，在两千块钱的诱惑下，敬畏、崇仰都被统统抛在了脑后。
“哥，你就说怎么干！兄弟们都听你的。”愣了一会，其中一个汉子哆哆嗦嗦说道。
“不急。咱们也上柱香，哥几个也实在是困难，相信神仙也会理解的”为首的汉子说道。
“是极，是极！”
“此言有理！”
只要心理上的障碍突破了，什么鬼啊神啊，在两千块钱面前，都是浮云。几人说着就要在蒲团上跪下......
“都别动！这神像拜不得！”我见状赶紧一声大喊。
“唉我说，这小身板儿能帮个啥忙，得加钱啊，老板！”我身边的大哥不乐意了。
刀条脸点了根烟，狠狠的嘬了一口，神情异常严肃，脸上透着说不出的疲惫，而后朝司机努了努嘴，示意开车，根本没接汉子这话茬儿。
这下哥几个不乐意了，有一嘴没一嘴的嚷嚷起来。
“老子明儿一大早还要出车呢，大晚上出来干力气活儿才给200？”
“就是，我路边那小摊还没收，就我媳妇自己咋忙活的过来。”
“老板你找我的时候可没说是上夜班，这可是两个价！”
“…….”
刀条脸不耐烦了，说道：“活儿干成了一人两千，老子决不食言！”
两千块！要知道在当时的赣州地界，普通人累死累活一月能拿800的工资就不错了，毕竟当时赣州的房价才1000出头。
“老板大气！”哥几个这下满意了，金钱永远是最能激发干劲的东西，资本社会无数次向我们证实了这点。
有猫腻！我生性敏感，发现了问题。
刀条脸自称是搞建设的公司要挪这尊神像，建设公司最不缺的是什么？工人！从刚刚车里几个大汉话里话外能听出，几个并不是搞建筑的工人，甚至连一个在工地上班的人都没有，似乎都是刀条脸今晚临时从路边喊来的，那么建筑工地的工人哪去了，这种好事为什么不给自己人？再者，刀条脸刚刚说一人两千的时候极其的不耐烦，语气更是透着满满的不在乎，面包车里七八个人，一人两千，加起来一万五六的巨款，开这种破面包车的人，这笔巨款眼都不眨就报出来了？就像，就像他确信这钱我们拿不到一样。
这钱怕是没有那么好挣！我心道。
去野庙的路上，身边坐着的汉子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两百变两千把这个汉子美的不行。汉子名叫周海，说话带着浓郁的西北口音，看得出来，这汉子心肠倒是不坏，信誓旦旦跟我说到地儿让我在一边看着就行，他有的是力气……我尴尬的咧嘴一笑，没有吭气。
超载的面包车开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地方。这块工地位于市郊，离市中心不是很远，周围也算颇为繁华的商业区，占地面积不小，四周都用绿色的隔离板隔开。刀条脸下了车扒开隔离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我们几个人尾随其后鱼贯而入。
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薄薄的隔离板仿佛分隔了两个世界，我一进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深春天气已经转热，在里面却仿佛渗的人浑身发冷。我扭头撇了眼其他人，几个壮汉也把撸上去的半截衣袖放下了下来，想来也是有同样的感觉。
刀条脸没说假话，确实是个在建工地，几栋楼房已出具规模、脚手架已经搭到了楼顶，旁边还立着塔吊、搅拌机、起重设备及各种建筑材料，只不过西南角立着的一个破房子甚是碍眼，显得与整个地界都格格不入。
想必刀条脸口中的神像就在其中，没等我们开口问，刀条脸先站住了，转过身拿手指了指那破房子，说道：“喏，那就是了。你们几个进去把神像挪出来，兹要神像出了庙门，一人两千块，我绝不食言。”
刀条脸说罢点了根烟，没有丝毫往前再走的意思。那意思很明显，他就送我们到这里，剩下的路自己走。
哥几个对视一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事已至此，看在两千块的面子上，没人愿意退出。周海咽了口唾沫，说道：“走吧哥几个，咱去会会这老神仙？！”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为首的汉子接过刀条脸手里的手电棒，一行人排着队向着破庙走去。等我们到了小庙跟前，我向身后扫了一眼，远远的看到刀条脸手中的点点烟火，忽明忽暗。这庙里究竟有什么骇人的东西，让他害怕到这种地步？
近看这小庙更是残破至极，两扇木质暗红色大门，被风雨剥落了原有的皮层，岁月斑驳的白墙上刻画的是年迈的裂痕，不堪入目的旧颜，写尽了它的沧桑。庙里烛光点点，这等年代的破庙还有香火？我们甚是诧异。
为首汉子的手电筒打到了门前的匾额之上，光秃秃的匾额除了虫蛀的痕迹看不到任何字样。
“谁他娘的立了个空白匾？真有意思！”队伍中的一个汉子说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
为首汉子也是胆子大，吱呀一声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蒲团，前方摆着一尊古铜色的香案及零碎贡品，看香案的成色应该是近些日子才摆上的，甚是奇怪。至于香案之前，一座高约三丈的铜制神像立在宅子中央。
“他娘的！这东西比门大多了，这能往外搬？”
“搬？这神像高三丈宽三丈，就是横着也不见得能出这个大门。怎么搬？”
“不知道这是供的哪门子神仙，这等凶神恶煞的神像属实是前所未闻......”
见哥几个都麻了爪子，为首的汉子说话了：“咳咳...我说兄弟们。我看这个东西不是实心的，要不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玩意卸了运出去！”
汉子恶狠狠的表情在香案点点烛火的映衬在时隐时现，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其他人也被汉子这个提议吓了一跳。中国人虽说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鬼神之说却自古根深蒂固，如此的大不敬之举，任谁都要掂量掂量。奈何世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几人都是社会的底层，在两千块钱的诱惑下，敬畏、崇仰都被统统抛在了脑后。
“哥，你就说怎么干！兄弟们都听你的。”愣了一会，其中一个汉子哆哆嗦嗦说道。
“不急。咱们也上柱香，哥几个也实在是困难，相信神仙也会理解的”为首的汉子说道。
“是极，是极！”
“此言有理！”
只要心理上的障碍突破了，什么鬼啊神啊，在两千块钱面前，都是浮云。几人说着就要在蒲团上跪下......
“都别动！这神像拜不得！”我见状赶紧一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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