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不再可靠的伙伴
“我查过了，日本大学生平均每年的支出约两百万日元。这里面的钱，足够小红上完大学四年。剩下的钱，还可以作为小红考上大学之前学习这一年的开销。”
“什么？”
“所以，去上大学吧，小红。”神都死光举着箱子，神色平静地道。
“为……为什么？”东山小红一脸茫然，依旧无法理解状况。
光君说的话倒是很好理解。他出钱，想要让自己去上大学。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光君虽然平常对她还不错，不过，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因为我不想再和小红做搭档了。”神都死光淡淡道。
小红迷茫的双瞳瞬间失色了。
“为什么？”她瞳孔放大，喃喃地问道。
为什么？其实她自己知道吧。
她害怕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以为光君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不，不是光君的错。光君对她，已经够好了。
是她自己，太过没用了！
什么最佳搭档。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光君在安慰自己。其实她自己也明白的。可是她不想那么想。她想要和光君成为搭档。她想要心安理得地留在光君身边。
“为什么，”果然，神都死光顿了顿，“其实，小红自己也知道吧。”
“因为小红并没有做恶魔猎人的才能。”
“我不想和不合格的搭档一起工作，然后送命。”
“这些钱，就当作是我的买命钱吧。”
“拜托小红。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辞职吧。”
“去上大学。”
“上大学，不也是小红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果然……东山小红低下脑袋，内心情绪复杂。
光君说得没错。上大学一直是她的梦想，可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却对这个梦想前所未有地抗拒。
她不想要上大学……不，她不想要这样去上大学！
就在她思绪翻涌之际，啪地一声，神都死光将手提箱放下，已经自行离去了。
东山小红没有抬头。她害怕看到神都死光此刻的眼神。她不知道神都死光此刻是什么眼神。但她害怕当她抬起头，会发现那双曾经闪闪发光的眼睛会变得和其他人的一样。
她低着头，看着箱子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然后视线附着在箱子上，随着箱子一起下坠，一直坠到地上。
脚步声在不断远去……
东山小红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进手心，但她浑然未觉。
因为有一种更深沉、更猛烈的痛苦，正盘桓在她的心间。她的心开始一阵一阵地绞痛。
她不想听到那个声音，那个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多么希望时光倒流，一切回到过去。
哪怕回到片刻之前，门打开的那一刹。
尽管那一刻，神都死光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可是至少，他们还能面对着面。
可是这逐渐消失的脚步声预示着，那也许就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
不……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她感觉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在面对恶魔时那样。
不，不能那样。她在内心强迫自己。不能那样！东山小红！你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掠过一丝光亮，掀开门，越过手提箱，拼命向外冲去。
“光君！”她用力大喊。
神都死光的身影已经到了走廊尽头，就快要消失在拐角处。
他的身影没有停顿，继续向楼梯口走去。
“光君！”东山小红再次拼命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连她自己都有些震惊。
身影蓦然一滞，终于停住了。
东山小红也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她不敢靠得太近，不然失去的时候会更痛。
“告诉我为什么？”她说。
身影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那不是真正的原因。”东山小红强逼自己把那些盘桓在心头的话说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否定神都死光。
“我不相信什么买命钱！”她大声说道，“姬野前辈说过，你不是怕死的人。”
身影继续沉默，少顷，开口。
“我不怕死，但也不想随便就死。”
“没人想随便就死，不是么？那样的家伙早就随便找根绳子上吊了。”
“不，不对！”东山小红依旧否定，声音坚定得令她自己都震惊。她还从没有用这么硬的语气和神都死光说话。甚至没用这么硬的语气和任何人说话。一时间她有些胆怯，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但是，如果她东山小红还有一丝丝的胆量的话。她在心里默默道，就算胆小如她，也应该有稍微一丝丝的胆量吧。如果有的话，就全部赌在这里吧。就赌这一次，就算赌失败，以后做一辈子胆小鬼，也没有关系！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一开始就会嫌弃我、排挤我吧。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不会说我们是最佳搭档，也不会请我吃好吃的冰淇淋……”
“我只是想搞好同事关系而已。刚刚上班，”神都死光淡淡道，“不想跟任何人闹得不愉快。”
“此外，之前的我，低估了恶魔猎人这个行业的危险性。毕竟我和小红一样，也是新人嘛。而且，那时的我，也狂妄自信，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料理所有麻烦。”
“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个更可靠的伙伴，一个真正的恶魔猎人。”
东山小红默然。
“可靠的伙伴”五个字，戳中了她的软肋。
那一瞬间，她几乎就想要退缩了。可是，不知为何，望着走廊尽头那寂静冰冷的背影，东山小红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往昔那张漾满笑容的明净脸庞。于是……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而且，在意识到的一瞬间，眼前霍然开朗。
“不，不对。”她再次道，定定地盯着神都死光。
“什么？”神都死光的背影轻轻晃动，似乎有一些疑惑。
“那不是光君。”东山小红坚定地道。
“光君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光君绝不会那么狂妄自大，光君也绝不会不清楚恶魔猎人的危险性——你忘了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告诉我这个行业很危险，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光君如果嫌弃我没有实力，一开始就会嫌弃，光君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同事关系，去迎合自己嫌弃的人，那绝不是光君！”
“什么？”
“所以，去上大学吧，小红。”神都死光举着箱子，神色平静地道。
“为……为什么？”东山小红一脸茫然，依旧无法理解状况。
光君说的话倒是很好理解。他出钱，想要让自己去上大学。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光君虽然平常对她还不错，不过，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因为我不想再和小红做搭档了。”神都死光淡淡道。
小红迷茫的双瞳瞬间失色了。
“为什么？”她瞳孔放大，喃喃地问道。
为什么？其实她自己知道吧。
她害怕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以为光君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不，不是光君的错。光君对她，已经够好了。
是她自己，太过没用了！
什么最佳搭档。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光君在安慰自己。其实她自己也明白的。可是她不想那么想。她想要和光君成为搭档。她想要心安理得地留在光君身边。
“为什么，”果然，神都死光顿了顿，“其实，小红自己也知道吧。”
“因为小红并没有做恶魔猎人的才能。”
“我不想和不合格的搭档一起工作，然后送命。”
“这些钱，就当作是我的买命钱吧。”
“拜托小红。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辞职吧。”
“去上大学。”
“上大学，不也是小红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果然……东山小红低下脑袋，内心情绪复杂。
光君说得没错。上大学一直是她的梦想，可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却对这个梦想前所未有地抗拒。
她不想要上大学……不，她不想要这样去上大学！
就在她思绪翻涌之际，啪地一声，神都死光将手提箱放下，已经自行离去了。
东山小红没有抬头。她害怕看到神都死光此刻的眼神。她不知道神都死光此刻是什么眼神。但她害怕当她抬起头，会发现那双曾经闪闪发光的眼睛会变得和其他人的一样。
她低着头，看着箱子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然后视线附着在箱子上，随着箱子一起下坠，一直坠到地上。
脚步声在不断远去……
东山小红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进手心，但她浑然未觉。
因为有一种更深沉、更猛烈的痛苦，正盘桓在她的心间。她的心开始一阵一阵地绞痛。
她不想听到那个声音，那个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多么希望时光倒流，一切回到过去。
哪怕回到片刻之前，门打开的那一刹。
尽管那一刻，神都死光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可是至少，他们还能面对着面。
可是这逐渐消失的脚步声预示着，那也许就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
不……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她感觉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在面对恶魔时那样。
不，不能那样。她在内心强迫自己。不能那样！东山小红！你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掠过一丝光亮，掀开门，越过手提箱，拼命向外冲去。
“光君！”她用力大喊。
神都死光的身影已经到了走廊尽头，就快要消失在拐角处。
他的身影没有停顿，继续向楼梯口走去。
“光君！”东山小红再次拼命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连她自己都有些震惊。
身影蓦然一滞，终于停住了。
东山小红也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她不敢靠得太近，不然失去的时候会更痛。
“告诉我为什么？”她说。
身影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那不是真正的原因。”东山小红强逼自己把那些盘桓在心头的话说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否定神都死光。
“我不相信什么买命钱！”她大声说道，“姬野前辈说过，你不是怕死的人。”
身影继续沉默，少顷，开口。
“我不怕死，但也不想随便就死。”
“没人想随便就死，不是么？那样的家伙早就随便找根绳子上吊了。”
“不，不对！”东山小红依旧否定，声音坚定得令她自己都震惊。她还从没有用这么硬的语气和神都死光说话。甚至没用这么硬的语气和任何人说话。一时间她有些胆怯，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但是，如果她东山小红还有一丝丝的胆量的话。她在心里默默道，就算胆小如她，也应该有稍微一丝丝的胆量吧。如果有的话，就全部赌在这里吧。就赌这一次，就算赌失败，以后做一辈子胆小鬼，也没有关系！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一开始就会嫌弃我、排挤我吧。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不会说我们是最佳搭档，也不会请我吃好吃的冰淇淋……”
“我只是想搞好同事关系而已。刚刚上班，”神都死光淡淡道，“不想跟任何人闹得不愉快。”
“此外，之前的我，低估了恶魔猎人这个行业的危险性。毕竟我和小红一样，也是新人嘛。而且，那时的我，也狂妄自信，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料理所有麻烦。”
“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个更可靠的伙伴，一个真正的恶魔猎人。”
东山小红默然。
“可靠的伙伴”五个字，戳中了她的软肋。
那一瞬间，她几乎就想要退缩了。可是，不知为何，望着走廊尽头那寂静冰冷的背影，东山小红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往昔那张漾满笑容的明净脸庞。于是……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而且，在意识到的一瞬间，眼前霍然开朗。
“不，不对。”她再次道，定定地盯着神都死光。
“什么？”神都死光的背影轻轻晃动，似乎有一些疑惑。
“那不是光君。”东山小红坚定地道。
“光君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光君绝不会那么狂妄自大，光君也绝不会不清楚恶魔猎人的危险性——你忘了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告诉我这个行业很危险，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光君如果嫌弃我没有实力，一开始就会嫌弃，光君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同事关系，去迎合自己嫌弃的人，那绝不是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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