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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吉”字广锁

    “浣溪死了。”

    赵茗蕙受到巨大打击不停重复,神色戚戚然。

    “桌上还剩着你最爱吃的水晶酪,摔了碗碟后我罚你不许吃水晶酪,还罚你去街上买诗词集,是担心你吃坏了牙,水晶酪太甜太腻。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南街铺子的水晶酪管饱。”

    “蕙姑娘,在下一定将浣溪姑娘的死因查得水落石出,绝不至蒙冤沉雪。”

    陈沉抱拳安慰。

    眼神空洞,赵茗蕙遭受接二连三的打击,人已经坏掉了。

    赵茗蕙望向陈沉点头,眉眼中才焕发出些许光彩。

    “蕙姑娘先下令封锁秦王府,所有人员不得进出,如果是府外凶手没来得及逃出去的话……赶紧派人搜府,重点调查今日拜访的外人和生面孔。”

    赵茗蕙点头应允,打起精神安排人手。

    找出谋杀案始作俑者,得继续破案,这个案件开始一环扣一环了,浣溪之死不知是否另有隐情,浣溪之死是破案绕不开的关键一环。

    多想无益,验尸,外加勘察现场!

    突发情况打乱了陈沉的办事节奏。

    陈沉提着三只兔子找来木框将兔子们圈养起来。

    “给我好生放着,别给水别给吃的,禁食,明早我亲自下厨做一道菜,给大家尝尝,不许抢我的风头。”陈沉特地跟厨房的伙夫交代。

    “刚还纳闷你路过菜市场买兔子干什么,亲自下厨?做什么菜?”赵茗蕙问。

    “麻辣兔头!”陈沉懒得解释,干脆随意敷衍一下,他哪里会做饭。

    “三个,够谁吃?”

    “死者:浣溪。”开始验尸,陈沉抱拳致意边说文书官边记。

    “死者身份:秦王府嫡长女赵茗蕙贴身婢女。”

    陈沉着重查看浣溪的头顶,发丝间、头皮上没发现任何伤痕,全身上下也未见衣物破损。褪去死者衣物,抖落出来一把钥匙。

    整体结构十分常见,但钥匙制式十分奇怪,从最前端切面来看像“吉”字。

    “蕙姑娘,这钥匙,见过吗?”

    “我的,我给浣溪的。”赵茗蕙指向红木立式箱子,上面挂着一把锁。“里面锁着册封仪服,可别小看这把锁,虽然锁的样式普通常见,但钥匙是唯一的且无法复制,用黄泥倒模浇注出来的钥匙不够精密也开不了这把锁,且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开锁。”

    陈沉哑然,钥匙唯一无法复制,且特殊手法才能开锁?

    “开锁手法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只我一个。”

    “那你妹妹怎么打开箱子的?”

    陈沉检查红木箱子,没有破损,六个面皆认真抚摸一边,漆面光滑平整颜色一致老化程度一致,若木箱被破坏后绝无可能做到如此程度的复原。

    陈沉继续观察这把钥匙,不由得感叹古代能工巧匠的构思。

    为什么说这把钥匙无法复制,“吉”字具有“厚度”,“吉”的笔画内外上设计有凹陷,应该如同凹凸牙花,单块黄泥倒模是无法在三个不同纬度同时复制精细结构,真想复制这把钥匙,需要机床,需要3D打印。

    “箱子没被破坏,钥匙全世界仅此一把,开锁的特殊手法只有赵茗蕙一人知道……”

    “若真如你所说,赵茗萱完全不可能偷穿你的册封仪服!”

    “我也纳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穿完全不可能啊。”

    “这把锁你在哪儿买的?”

    “我娘亲的嫁妆,娘亲送我的,一妖族锁匠师傅穷其一生的智慧结晶。”

    “除你之外这吉字广锁的珍贵之处无人知晓?”

    “这把吉字广锁我很宝贝的,爹爹来要过几次,我没给,全府上下骂我不孝顺,估计整个秦王府都知道。”

    陈沉一拍脑子,“我大概清楚了。提人,提玉镯。”

    两个小厮将玉镯押到堂前。

    “我问你答,你撒没撒谎我一眼看出,敢说一句谎话,动刑。”

    “恐+5”

    玉镯连打好几个哆嗦,陈沉已然在玉镯姑娘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你家萱姑娘是不是也有一把这样的钥匙能开装册封仪服的红木箱子上的锁?”

    玉镯抬头观察陈沉手里那把“吉”字钥匙

    “是的。”

    “妈的,果然。”陈沉一拍脑门。

    “咋可能!”

    赵茗蕙一脸愕然,不可置信,一会看看陈沉,一会看看玉镯。

    “哪儿来的。”陈沉继续审问。

    “捡的。”

    “谁捡的?”

    “我,是我。”

    “在哪儿捡的?”

    “王府内未央湖边上。”

    “你怎么知道这钥匙的配锁?”

    “我……蕙姑娘的吉字广锁,整个秦王府都知道,独她一个人有。”

    “现在另一把钥匙在哪里?”

    “应该在萱姑娘床褥下。”

    ……

    赵茗蕙带路,陈沉拖着玉镯向萱姑娘的闺房走去。

    没花多少时间,陈沉从赵茗萱枕边的床褥下翻出了钥匙。果然这把钥匙和刚才那把一模一样,不是说无法复制么?

    陈沉拿着搜出来的钥匙,扯上玉镯回到了赵茗蕙的闺房。

    陈沉无意中注意到了赵茗蕙闺房上的牌匾,念奴娇居。

    居所的名字化用了词牌名?

    陈沉没有多想,拿起搜出的钥匙递给赵茗蕙。

    “请试一下。”

    赵茗蕙走向红木箱子,拿起锁头吉字广锁,锁口也是吉字,插入钥匙,锁口处仅余下细长的钥匙柄,赵茗蕙还侧身试图遮掩一下,不让陈沉看到开锁手法。

    “别遮掩了,这手法生冷硬嗑,差点儿没怼进去。”

    羞红了脸,赵茗蕙持钥匙柄,顺着吉字下部“口”的笔画绕圈,绕了三圈后,摁着锁头一扯,锁开了,估计这绕三圈既是开锁手法。

    箱子打开,满眼璀璨。

    珠光宝气闪烁,金光灿灿,七条金龙栩栩如生仿佛将要飞出箱外,再向下蓝色翎羽以及点翠蓝色祥云衬托,其中两只翠凤展翅翱翔,再有攒雕璀璨珐琅,镶嵌白色珍珠环绕赤红宝珠,这样的宝珠排列方式,占满整个凤冠,所用宝珠之数怕是有二百余颗,凤冠后左右两端各有一片博鬓,上面网袜般缀着珍珠网,珍珠网交叉处流苏般坠着珍珠串。

    好一个七翟双凤冠。

    孝靖皇后王氏,明神宗的妃子凤冠规制才仅仅三龙二凤。

    赵茗蕙这才几岁?秦王该多尊贵?嫡长女封县主戴七龙双凤?太离谱,朝廷也真的有钱。

    陈沉咽了一口唾沫,若不知凤冠致命,他也想试戴一下。

    “这凤冠你试戴吗?”陈沉问。

    “无论凤冠还是仪服均亲身试穿过。”赵茗蕙一脸困惑,“这凤冠和仪服均由祠部司委托锻造局和织造局制作,我试穿过为何我没中毒身亡?”

    “不是同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