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抢食
“又吃？七娃子吃多少了？大嫂子，你也不看着些，五娃子回来吃啥，她前两日风寒刚好。”
七娃子，她两岁的亲弟弟，说话的是她二婶，一个儿子一个闺女，比她早出生两天。
“他还小，吃点东西，娘都没说什么，你着急什么呢？”
江妩背着猪草放墙角。
她娘可不是好惹的。
一二十口人，坐在大桌子上吃饭。
就两个孙女儿，老爷子抬眼一瞄，就知道老大又把孙女儿派出去干活了。
儿子都三个了，还把眼珠子搁儿子身上，女儿是一点都不关心。
“五娃子是个女娃子，前两日风寒还没好，就让她出去干活，想让她死吗？”多年老夫老妻，江范氏就知道老伴在想什么，肯定是老大媳妇想多讨些好，便让孙女儿干活，也不看看二房怎么养活的。
这话是对着老大媳妇说的。
老大媳妇讪讪：“这都七岁了，饭不会做，地也没下过，我想着女孩子，总归是要学会一些的。”
小李氏刚刚嫁过来还不足一年，婆婆被训，她如何敢和当家的顶嘴，只能低眉顺眼。
江大成见媳妇被训，也得护着。
“这丫头自从生病就不对劲，醒过来东西虽然吃，但是又一副嫌弃样子，让她打猪草，也是为了让她清醒清醒。”
“割的一上午的猪草，还不如我一会儿割下来的，明日，便让不让她干活了。”
老爷子吃完饭，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家里不是养不起女娃，还就俩个女娃，看看二房的，五官不怎么样，偏偏让二房的养的好，反倒是大房，媳妇、儿媳妇长得都好，孙女儿的容貌也不差，偏偏让她们养成这个样子。
以前即使看着憨憨的，可容貌也好看，只是大房看着孩子越大越憨，就不愿意精细养着了。
说什么醒过来嫌弃糙饭，二孙女儿打小就嫌弃糙饭啊。
就连水，带多些碱味儿也不愿意喝。
出生不久还是老妻带着养大的，等再大些，就送回大房了，没几年大房就又有孩子了，二孙女儿就被忽略着养活。
还割猪草，割个屁！
真是，唉！
老人都有一双慧眼，何况江妩的周身气息的变化明显。
这生一场病，反倒急出来慧根了。
若是大房再不知道疼女娃子，可就等着后悔吧。
老爷子看着院子里头剁猪草都姿势好看的二孙女儿，很快有了主意。
只是现在还不好说。
“老婆子，给五娃儿煎两个鸡蛋，留碗米汤。”
江范氏一愣，接着应下来，“好。”
江李氏心里得意，自家四个娃娃，再不中用的，也比那几个强。
江刘氏气歪了嘴，脸上也不好看，只是公爹的意思，啥意见都要憋着，原本大房家的就比自己家的强，好不容易自己的闺女强过大房的，结果公爹还是偏心。
江何氏倒是面上儿没什么，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这意思是独一份儿了，但也不能只留下这些。
想起五娃子小时候在自己这里白白嫩嫩的漂亮样子，江范氏叹口气，三房儿媳妇，她哪里能一直养着，况且二儿媳妇又要闹，亲爹亲娘能差到哪里去？就把五娃子送回去了，七娃子没出生还好，一怀上七娃子，大儿媳待二孙女儿就一般的很，这两年越来越差劲，才七岁，大孙女儿可是一点活计都没干，二孙女儿就被指使着干活，大儿媳妇歇着。
真是。
煎了鸡蛋当然还要有馒头，留了半个杂面的半个白面的，江范氏又用小炉子煨了碗米汤。
江妩看到堂屋门口的便宜爷爷，露出个笑脸，又回头继续剁猪草。
“五娃子。”
“别剁猪草了，过来吃饭了。”
“来了。”
江妩丢下猪草吃饭。她最讨厌干活了。
要是江妩知道江老爷子的想法，八成忍不住感慨老狐狸。至于江李氏给她的活计，呵呵，之前她心智不全，干活乱七八糟简直是合情合理。江李氏让她干活，非但做不好，还会弄得更糟糕。
对于江妩开小灶的事情，长辈们都不说什么，小辈就更不能说什么。
江妩也不急于一时，身上又脏，就舀水先洗手洗脸。
米有泡好留着的，煮的也快，五娃子爱干净，收拾的这一会儿刚好能煮好米汤。
江范氏在厨房里煎着鸡蛋，猪油和鸡蛋的香气飘的老远。
江妩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奶奶煎鸡蛋的手艺可是绝了。
系统出来的东西，很是清淡，好吃是好吃，但是不见油水，奶奶煎的鸡蛋就不一样了，香喷喷的炼制的猪油，搁锅里头融了，再磕上两个鸡蛋，火候适宜，鸡蛋边儿上有些焦黄，香的很。
“娘，我也想吃。”女儿刚说了这句话，江刘氏就开始骂：“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呢。”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江妩都听的清楚，这是说给她听呐。
四下没人搭理，江刘氏自讨没趣，今日又是轮到老三家的刷锅，俩孩子又闹，抱着孩子回去了。
待会儿还要喂猪喂鸡，打扫猪圈鸡圈，累死人。
江妩换好衣裳，进厨房吃饭。
“五娃子，来端饭吧。”江范氏喊她。
“五娃子，去堂屋坐着吧，婶子收拾桌子了，厨房里头乱，婶子把你的饭食碰倒了就不好了。”
听起来有道理。
但是江妩没动。
“没事儿三婶儿，我坐在那儿，不会妨碍到你的。”江妩道。
江何氏见劝不动，也不再劝，只是加快手里的速度。
江妩剩了半个杂面馒头，她不喜欢吃杂面的，太难吃了，先收着好了。
米汤熬煮的粘稠，江妩一口一口地喝着，属于粮食的香气充斥着整个鼻腔，江妩不喜欢吃凉饭，即使是夏天，饭食也偏爱热的。
两个脑袋在厨房门口探头，“五妹妹，你吃得完吗？”七岁的小孩子再掩饰也掩饰不到哪里去，明摆着冲着吃饭来的。
这两个在亲娘的教导下没少欺负她，趁着大人不在往她身上扔小石子，看不顺眼就要拿她撒气，江妩给他们才是脑子有病。
小孩子最会察言观色，你弱他便欺，你强他便弱。
这两日见江妩明显不一样了，才没有直接上手抢，还问了一句。
不过也差不多了，江妩个头小，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她，眼见就要伸手夺，江妩扒拉了一口米，两只手已经在夺她的碗了，江妩冷笑，直接拇指用力，把碗打翻，都吃不到就好了。
“你们把我的饭打翻了！”江妩嗓门提高，吓了两个人一跳，怕她再喊，伸手捂住她的嘴，江妩被两只手捂着，差点没背过气，挣扎过程中，袖筒子里头的半块杂面馍馍滚落出来，在地上滚了几下，沾了些泥。
“怎么有声音？”老大媳妇抱着孩子皱眉，好像是五娃子的声音，一旁的何氏温柔的哄着孩子，闻言道：“嗯？我没听到。”
孩子哭闹的厉害，江李氏只好哄孩子。
两个孩子伸手便去抢馍馍的功夫，江妩直接跑去告状。
“奶奶！三姐和四哥抢我的饭打起来了！”
江妩边跑边喊，整个院子里都听得见了。
江李氏当然也听见了，直接冷笑一声，抱起孩子直接冲出了堂屋门。
正巧碰上出来的江刘氏。
江范氏走得慢，江妩见亲娘出来，立刻跑到亲娘身边，“他们打翻了我的碗，剩下的米是要给弟弟的，我一口都没吃，都撒了，那半个馍馍是要给二哥吃的，二哥又读书又下地的，都变得黑瘦了，可是馍馍也被抢了。”
江李氏呵呵一声冷笑，江刘氏心虚，不过这事情，说白了是小儿抢食。
一起过了好几年，客气什么的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还不还给五娃子！”还没进厨房，江刘氏一声吼，实际雷声大雨点小，等大嫂子去说，还不如自己去说。
这个时候，东西也该吃完了。
结果进了门，看见女儿一头血，昏倒在炉子旁边儿，儿子拿着馒头，吓得呆呆愣愣的。
“我的老天爷啊！”江刘氏哭天抢地起来。
门口的江李氏直觉发生了啥，果不其然，进了门，见二弟妹抱着这个又抱着那个。
跟来的江妩也是一愣，亲姐弟还抢成这样？
“大夫大夫，去喊大夫！”
江家村儿大，又常驻的村医，医术很不错，价格也公道，现在去镇上来不及，江妩跟着便宜爹去过一次，记住了。
急忙去找。
“江大夫，救救我三姐。”
江大夫的小院子干干净净，常年晾晒各种草药，飘着药草的清苦香气。
四五十岁的年纪，身体还行，背了药箱子去了江家。
路上刚好碰到了来找的大哥。
三个人紧赶慢赶，到了的时候，三娃子昏迷着，头上的血流的不那么欢了。
老爷子坐在一边儿，脸色不好看。
为抢半个馒头，大孙女儿伤成这个样子，三孙儿也痴痴愣愣的，好似惊了魂似的。
让外人知道，岂不是笑掉大牙。
“江大夫，您给看看。”
江大夫摸了摸胡子，有些无奈，“这伤，我只能治标不治本啊，去镇上请大夫了吗？”
“请了请了，他爹已经去了。”江刘氏急忙道，“您看看我闺女的伤，先给止血也好啊。”
江大夫点点头。“我尽力。”
等江大夫走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只是人昏迷不醒。
这能训谁？这能怪谁？
“二弟妹，你看看你，平日对孩子多好，怎么还馋五娃子碗里一口吃的？”江李氏幸灾乐祸道。
“这哪能怪三娃子和四娃子？！”江刘氏的声音尖锐起来，“五娃子就是个内里藏尖的！平日三娃四娃带她玩，也不见她分给哥哥姐姐！”
“当哥哥姐姐的还向妹妹要吃要喝？再说了，五娃子留了半块馍馍是给她二哥吃的，你见过哪个童生像二娃这样黑瘦的？还有，留的米要给七娃子的，也被三娃四娃打翻了，平日里二弟妹怎么教孩子的？”
“还说带五娃子玩，欺负人当我这个当娘的不知道吗？我只是觉着一家子没必要，孩子大了就好了，结果越来越过分。”
“爹，你看，五娃子心里还要咋个有她这些兄弟姐妹啊？三娃子出事，她第一个去找的大夫，路上二娃子都碰到了。”
江刘氏气的要扑过来打。
“够了！”老爷子阴沉着脸，“这次救三娃的银子，一半算老二家的。”
“再说话就给我出去，这么有精神闹，下午别吃饭了。”
大房二房的两个儿媳妇才闭嘴。
七娃子，她两岁的亲弟弟，说话的是她二婶，一个儿子一个闺女，比她早出生两天。
“他还小，吃点东西，娘都没说什么，你着急什么呢？”
江妩背着猪草放墙角。
她娘可不是好惹的。
一二十口人，坐在大桌子上吃饭。
就两个孙女儿，老爷子抬眼一瞄，就知道老大又把孙女儿派出去干活了。
儿子都三个了，还把眼珠子搁儿子身上，女儿是一点都不关心。
“五娃子是个女娃子，前两日风寒还没好，就让她出去干活，想让她死吗？”多年老夫老妻，江范氏就知道老伴在想什么，肯定是老大媳妇想多讨些好，便让孙女儿干活，也不看看二房怎么养活的。
这话是对着老大媳妇说的。
老大媳妇讪讪：“这都七岁了，饭不会做，地也没下过，我想着女孩子，总归是要学会一些的。”
小李氏刚刚嫁过来还不足一年，婆婆被训，她如何敢和当家的顶嘴，只能低眉顺眼。
江大成见媳妇被训，也得护着。
“这丫头自从生病就不对劲，醒过来东西虽然吃，但是又一副嫌弃样子，让她打猪草，也是为了让她清醒清醒。”
“割的一上午的猪草，还不如我一会儿割下来的，明日，便让不让她干活了。”
老爷子吃完饭，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家里不是养不起女娃，还就俩个女娃，看看二房的，五官不怎么样，偏偏让二房的养的好，反倒是大房，媳妇、儿媳妇长得都好，孙女儿的容貌也不差，偏偏让她们养成这个样子。
以前即使看着憨憨的，可容貌也好看，只是大房看着孩子越大越憨，就不愿意精细养着了。
说什么醒过来嫌弃糙饭，二孙女儿打小就嫌弃糙饭啊。
就连水，带多些碱味儿也不愿意喝。
出生不久还是老妻带着养大的，等再大些，就送回大房了，没几年大房就又有孩子了，二孙女儿就被忽略着养活。
还割猪草，割个屁！
真是，唉！
老人都有一双慧眼，何况江妩的周身气息的变化明显。
这生一场病，反倒急出来慧根了。
若是大房再不知道疼女娃子，可就等着后悔吧。
老爷子看着院子里头剁猪草都姿势好看的二孙女儿，很快有了主意。
只是现在还不好说。
“老婆子，给五娃儿煎两个鸡蛋，留碗米汤。”
江范氏一愣，接着应下来，“好。”
江李氏心里得意，自家四个娃娃，再不中用的，也比那几个强。
江刘氏气歪了嘴，脸上也不好看，只是公爹的意思，啥意见都要憋着，原本大房家的就比自己家的强，好不容易自己的闺女强过大房的，结果公爹还是偏心。
江何氏倒是面上儿没什么，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这意思是独一份儿了，但也不能只留下这些。
想起五娃子小时候在自己这里白白嫩嫩的漂亮样子，江范氏叹口气，三房儿媳妇，她哪里能一直养着，况且二儿媳妇又要闹，亲爹亲娘能差到哪里去？就把五娃子送回去了，七娃子没出生还好，一怀上七娃子，大儿媳待二孙女儿就一般的很，这两年越来越差劲，才七岁，大孙女儿可是一点活计都没干，二孙女儿就被指使着干活，大儿媳妇歇着。
真是。
煎了鸡蛋当然还要有馒头，留了半个杂面的半个白面的，江范氏又用小炉子煨了碗米汤。
江妩看到堂屋门口的便宜爷爷，露出个笑脸，又回头继续剁猪草。
“五娃子。”
“别剁猪草了，过来吃饭了。”
“来了。”
江妩丢下猪草吃饭。她最讨厌干活了。
要是江妩知道江老爷子的想法，八成忍不住感慨老狐狸。至于江李氏给她的活计，呵呵，之前她心智不全，干活乱七八糟简直是合情合理。江李氏让她干活，非但做不好，还会弄得更糟糕。
对于江妩开小灶的事情，长辈们都不说什么，小辈就更不能说什么。
江妩也不急于一时，身上又脏，就舀水先洗手洗脸。
米有泡好留着的，煮的也快，五娃子爱干净，收拾的这一会儿刚好能煮好米汤。
江范氏在厨房里煎着鸡蛋，猪油和鸡蛋的香气飘的老远。
江妩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奶奶煎鸡蛋的手艺可是绝了。
系统出来的东西，很是清淡，好吃是好吃，但是不见油水，奶奶煎的鸡蛋就不一样了，香喷喷的炼制的猪油，搁锅里头融了，再磕上两个鸡蛋，火候适宜，鸡蛋边儿上有些焦黄，香的很。
“娘，我也想吃。”女儿刚说了这句话，江刘氏就开始骂：“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呢。”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江妩都听的清楚，这是说给她听呐。
四下没人搭理，江刘氏自讨没趣，今日又是轮到老三家的刷锅，俩孩子又闹，抱着孩子回去了。
待会儿还要喂猪喂鸡，打扫猪圈鸡圈，累死人。
江妩换好衣裳，进厨房吃饭。
“五娃子，来端饭吧。”江范氏喊她。
“五娃子，去堂屋坐着吧，婶子收拾桌子了，厨房里头乱，婶子把你的饭食碰倒了就不好了。”
听起来有道理。
但是江妩没动。
“没事儿三婶儿，我坐在那儿，不会妨碍到你的。”江妩道。
江何氏见劝不动，也不再劝，只是加快手里的速度。
江妩剩了半个杂面馒头，她不喜欢吃杂面的，太难吃了，先收着好了。
米汤熬煮的粘稠，江妩一口一口地喝着，属于粮食的香气充斥着整个鼻腔，江妩不喜欢吃凉饭，即使是夏天，饭食也偏爱热的。
两个脑袋在厨房门口探头，“五妹妹，你吃得完吗？”七岁的小孩子再掩饰也掩饰不到哪里去，明摆着冲着吃饭来的。
这两个在亲娘的教导下没少欺负她，趁着大人不在往她身上扔小石子，看不顺眼就要拿她撒气，江妩给他们才是脑子有病。
小孩子最会察言观色，你弱他便欺，你强他便弱。
这两日见江妩明显不一样了，才没有直接上手抢，还问了一句。
不过也差不多了，江妩个头小，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她，眼见就要伸手夺，江妩扒拉了一口米，两只手已经在夺她的碗了，江妩冷笑，直接拇指用力，把碗打翻，都吃不到就好了。
“你们把我的饭打翻了！”江妩嗓门提高，吓了两个人一跳，怕她再喊，伸手捂住她的嘴，江妩被两只手捂着，差点没背过气，挣扎过程中，袖筒子里头的半块杂面馍馍滚落出来，在地上滚了几下，沾了些泥。
“怎么有声音？”老大媳妇抱着孩子皱眉，好像是五娃子的声音，一旁的何氏温柔的哄着孩子，闻言道：“嗯？我没听到。”
孩子哭闹的厉害，江李氏只好哄孩子。
两个孩子伸手便去抢馍馍的功夫，江妩直接跑去告状。
“奶奶！三姐和四哥抢我的饭打起来了！”
江妩边跑边喊，整个院子里都听得见了。
江李氏当然也听见了，直接冷笑一声，抱起孩子直接冲出了堂屋门。
正巧碰上出来的江刘氏。
江范氏走得慢，江妩见亲娘出来，立刻跑到亲娘身边，“他们打翻了我的碗，剩下的米是要给弟弟的，我一口都没吃，都撒了，那半个馍馍是要给二哥吃的，二哥又读书又下地的，都变得黑瘦了，可是馍馍也被抢了。”
江李氏呵呵一声冷笑，江刘氏心虚，不过这事情，说白了是小儿抢食。
一起过了好几年，客气什么的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还不还给五娃子！”还没进厨房，江刘氏一声吼，实际雷声大雨点小，等大嫂子去说，还不如自己去说。
这个时候，东西也该吃完了。
结果进了门，看见女儿一头血，昏倒在炉子旁边儿，儿子拿着馒头，吓得呆呆愣愣的。
“我的老天爷啊！”江刘氏哭天抢地起来。
门口的江李氏直觉发生了啥，果不其然，进了门，见二弟妹抱着这个又抱着那个。
跟来的江妩也是一愣，亲姐弟还抢成这样？
“大夫大夫，去喊大夫！”
江家村儿大，又常驻的村医，医术很不错，价格也公道，现在去镇上来不及，江妩跟着便宜爹去过一次，记住了。
急忙去找。
“江大夫，救救我三姐。”
江大夫的小院子干干净净，常年晾晒各种草药，飘着药草的清苦香气。
四五十岁的年纪，身体还行，背了药箱子去了江家。
路上刚好碰到了来找的大哥。
三个人紧赶慢赶，到了的时候，三娃子昏迷着，头上的血流的不那么欢了。
老爷子坐在一边儿，脸色不好看。
为抢半个馒头，大孙女儿伤成这个样子，三孙儿也痴痴愣愣的，好似惊了魂似的。
让外人知道，岂不是笑掉大牙。
“江大夫，您给看看。”
江大夫摸了摸胡子，有些无奈，“这伤，我只能治标不治本啊，去镇上请大夫了吗？”
“请了请了，他爹已经去了。”江刘氏急忙道，“您看看我闺女的伤，先给止血也好啊。”
江大夫点点头。“我尽力。”
等江大夫走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只是人昏迷不醒。
这能训谁？这能怪谁？
“二弟妹，你看看你，平日对孩子多好，怎么还馋五娃子碗里一口吃的？”江李氏幸灾乐祸道。
“这哪能怪三娃子和四娃子？！”江刘氏的声音尖锐起来，“五娃子就是个内里藏尖的！平日三娃四娃带她玩，也不见她分给哥哥姐姐！”
“当哥哥姐姐的还向妹妹要吃要喝？再说了，五娃子留了半块馍馍是给她二哥吃的，你见过哪个童生像二娃这样黑瘦的？还有，留的米要给七娃子的，也被三娃四娃打翻了，平日里二弟妹怎么教孩子的？”
“还说带五娃子玩，欺负人当我这个当娘的不知道吗？我只是觉着一家子没必要，孩子大了就好了，结果越来越过分。”
“爹，你看，五娃子心里还要咋个有她这些兄弟姐妹啊？三娃子出事，她第一个去找的大夫，路上二娃子都碰到了。”
江刘氏气的要扑过来打。
“够了！”老爷子阴沉着脸，“这次救三娃的银子，一半算老二家的。”
“再说话就给我出去，这么有精神闹，下午别吃饭了。”
大房二房的两个儿媳妇才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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